门不远，就瞧见村上一队人缓缓往山上走着，撒着漫天的纸钱，七八个汉抬着一乌黑薄棺，孙大捧着灵牌走在前面儿，李金凤带着大瓦二燕跟在边上。

程川远没说话了，他想来是不去旁家事的。

程川远：“味不错，一定好卖。”

红豆沙馅儿的, 绿豆馅儿的各包了十个, 足够他和程川远吃就行了。

开蒸了约一炷香的功夫后，便能锅了，一块块浅绿的糕瞧着就让人喜。

白屿送走了五娘，这才关了院门，程川远将蛇理好后挂在了柴房，问白屿刚刚谁来了，白屿往灶房里走边回：“是孙老夫郎去了。”

好了一筐的撒, 白屿便洗净手准备薄荷膏了。

取了篮将院儿里薄荷的叶一一采了，再用清洗净，往盆里倒少量的将薄荷捣成，拿了纱布过滤细渣。

随后又去拿了椒来捣成粉, 这是他季时去山上摘的椒，青椒晒后味更郁，再往椒粉里加自己调制的香料粉, 撒撒里, 味格外好吃。

“是了，待会儿给江哥儿青哥儿送几个去，其他的拿去端午集上卖了。”

端午佳节, 粽，绿豆糕, 咸鸭等东西一定是最多人卖的，那他就卖些别的，图个新鲜，总归院里就栽有一大丛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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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挖到一些新鲜玉竹，估摸着有小半袋。”程川远提一个麻袋来。

程川远也回来了，他上山去割了一箩筐的菖蒲艾草，打算拿去大集上卖，端午这天家家都要挂这些的，也不值钱，捆成一小把，每一把卖两文钱。

洗净的蔷薇放在薄荷膏上缀，瞧着真是好看又好吃。

两个人说着话儿用完了饭，就拿了镰刀背了竹篓一起去地里打理红薯藤，顺带割上一背篓回来喂猪。

程川远撇看了院里郁郁葱葱，挂满藤架的瓜果蔬菜，说：“夫郎的菜园打理的好，后面时菜也能摘些去卖。”

五娘接过白屿给的十文钱帛金：“这孙家短短半年多倒是走了两个人了，也不知是不是祖坟那边儿风不对了。”

此外还得用上糯米粉和粘米粉，糯米饭得多些，吃起来才会糯香，再慢慢往糯米团里加薄荷，成的颗粒状，这个不能成面团儿，得先制成粉沙，上锅蒸一蒸再倒竹模里，白屿在每一块儿中间放了一小团青梅酱，这是他上回自个儿的。

另外他倒是炸了些撒, 这是他们那里一家乡的吃法, 用, 温，盐和来的面，再用足够的油去醒面, 这是酥脆不腻的关键，最后再撒一大把芝麻。

晌午饭白屿了一锅茼蒿山药汤喝，山药放的多，格外黏糊，能吃饱肚，又捞了些梅菜来同辣椒炒，再用红油辣拌了两个小菜。

白屿又去院墙摘了些蔷薇，近来他家栽的蔷薇开了，粉粉的攀了一面墙，远远瞧着都好看，味也好闻呢，不少蝴蝶蜂都往他家来。

白屿递过去一块儿薄荷糕喂给他：“不打，能多挣一分是一分，尝尝我刚的。”

白屿起一块儿尝了尝，糯清甜，带着薄荷的天然凉意，很是适合夏天，只等着将糕放凉就能脱了。

村里不少人自也是站在路边让的，多大的事也比不上人家殡，任何人都得让路。

原味儿的撒吃着有咸的麦香，白屿偏好椒味, 吃着麻麻脆脆。

晚上，两人随意用了些饭便歇了。

“菜园里的苋菜估摸着可以摘来吃了。”白屿说，今早上他去菜园的草就瞧见许多苋菜叶已经红了。

和好的面得拉扯到细如米线那般，再放到油锅里去炸，定型后再翻面, 炸到金黄, 捞后在竹筛里控控油，凉透后更加酥脆。

因着上就是端午, 隔日白屿特意去山上摘了许多的箬叶来包粽，端午大集定是许多人摆摊卖粽，他就不去打这个挤了。

程川远嚼了几便咽了，嘴里还残留着青梅酱的酸甜，薄荷的凉意，他虽是不大懂这些糕糕，也觉着好吃：“夫郎这是要拿去卖的么”

我家空去吊唁一番便好。”

“今儿孙老夫郎殡上山。”程川远淡声。

白屿唏嘘一声：“也算是坎坷多难的一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