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冷哼了一声：“也别怪你阿娘，她是不愿告诉我们的，是立不小心说来这事儿，咱们一来就见赵二婶哭的睛都了呢。”

“我也是没想到自己竟会中，那有什么法，我自是去了。”赵众德低声。

朝姑娘着急：“什么法，当然是借钱啊，难我们还不借你的，将赎银去给了，日后再还我们就是。”

赵二婶抹着角：“我就是这般劝他的，他这个犟骨，全然不听的！”

赵众德直脊背：“阿娘，我们日这般清苦，若是借上十两，怕是吃糠咽菜三年都还不清，我怎能这样，且儿郎自要有番骨气，何尝怕打仗血辛苦。”

白屿笑了笑，轻声：“你倒是有骨气了，全然不你阿娘的死活，你若是死在了战场上让她一个寡妇如今再遇中年丧，怕是也就只能随你一块儿去了。”

赵众德红了眶，低声喊了句阿娘。

赵二婶与他抱在一块儿，两人真真是母人，朝姑娘都忍不住了睛。

白屿又继续劝：“既然你舍不得赵二婶，那定是不能去的，我与朝姑娘将银钱凑与你，这儿还有冬至姑娘凑的一两，大家将这赎银凑够给你拿去了。”

赵众德犹豫：“就是这银我也不知何时能还与你们。”

朝姑娘嗐了一声：“你且好好读书，日后了官或是有了前途，便拿来还与我们。”

白屿弯笑：“还要收利钱呢，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当初你帮我和冬至姑娘写了欠条，今日你不如也写一张给我们。”

赵众德是有傲骨和心气的，不想欠别人分毫，白屿这般说辞便是让他心里大大方方的好受。

“那就承各位的了，日后定还报！”赵众德双手作揖，谢。

赵二婶自是喜的，自家这等要命事如今解决了，她是心大山一挪，整个人才呼通畅起来。

赵众德提笔研磨，一字一画的将欠条写的极其工整，又了手印，才郑重的于白屿和朝姑娘：“冬至姑娘的那份儿劳朝姑娘代与她。”

白屿随手将欠条一揣，笑：“赵先生莫要忧愁欠银的事儿，你自好好读书就是，听说再过一月便是院试啦。”

赵众德：“是了，上个月考过了府试，拿到了院试的名额。”

朝姑娘哎呦来一声，兴：“真真是个大才啊，镇上就有童生呢，可也少有人能过府试的，赵先生既然能考过府试，那真是不得了。”

赵二婶欣：“他是个会吃苦用功的，半夜也不歇息，说要考个官，个为民造福的人呢。”

白屿：“那既如此，赵先生还愁怎么还这十两银，虽你现在清贫，但目光不要放在现，你且拼劲去考，若是考过了便是生员，也就是廪生，那可是官府供粮呢，能免徭役，见官不跪，不受刑讯，官学，一个月还给一两银俸禄呢！”

朝姑娘忙：“是了，若是考上秀才日后还能再考举人，那就真是不得了了。”

赵众德谦虚的笑了：“我也不敢腆着脸说自己就能考上，多少童生一辈都是童生，秀才也是难考的很。”

白屿劝解：“考不上再考就是了，怎地，还不许人考第二回了，若真是考不中你就去街摆摊卖字画去，也能糊。”

赵二婶笑：“是了是了，总归咱母在一块儿就成，我不拘你有多大本事，就只好好的在我边就成。”

赵众德眉间的忧愁一化而散，这些日的恐惧担忧只像是全都找到了，他是从心底里激白屿等人的。

赵二婶家的事落定，白屿和朝姑娘也就放心了，将银钱给了赵二婶，白屿了四两，朝姑娘了五两，其中有三两是她自个儿的私己，另一两是从冉渠的钱袋里掏的。

赵二婶自是要留他们吃饭的，白屿却惦记着家里新买的鸭苗和兔，忙着回去安置呢，朝姑娘铺里也有活计，两个人便匆匆回了。

赵众德直把两人送到了村外，白屿回的时候，还能远远瞧见他在那儿躬作揖呢。

回到云雾村已经稍晚了，地里耕作的农人也都收工回家，白屿想着程川远应当也到家了，便加快了脚步。

推开院门儿时，程川远正在院里喂小鸭呢，瞧见夫郎回来了，他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守耕说你去了菜坝村的赵二婶家，不然我还一直担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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