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山间小上，土地松，路边满了葱葱郁郁的新发草，前山靠村一些的槐早就被人薅的差不多了，槐来后，就有农摘来去镇上卖。

白屿二人又往山后走了一截，山上的槐树多，总有没人摘过的，约摸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瞧见了两三棵洋槐树挂满了串串白，挨挨挤挤垂在枝梢，白蒙蒙一片。

“我前儿个了半篮槐回家去成了饼吃，好吃着呢，就想今日再多摘些，能多吃上几顿，不然这一就要等明年了。”江哥儿伸手去扯槐树的枝条。

白屿也吃这个，小时候他最喜天了，天能吃的东西多，在山上总能找到一吃的，槐榆钱儿就是最多的。

让他在饥辘辘的岁月中填饱了许多顿肚，因此对槐有格外的喜。

“我多摘些回去，拿来炒吃，蒸来吃也不错，还能晒了保存，等馋的时候就抓一把来吃。”白屿笑。

枝桠偏，两人够不着，江哥儿不大会爬树，就看着白屿了袖手利落的爬到了树上去。

“呀，你这手比猴都厉害呢。”江哥儿站在树笑他。

白屿踩着枝丫回：“小时候练来的，得会爬树才能有吃的。”说完便伸手折了一枝槐扔，沉甸甸的槐串簌簌的掉落江哥儿的怀里。

两个人摘了一背篓的槐后，天已晚，还没来得及去寻榆钱儿，两人便约着改日有空再来山上一趟。

山回家，白屿推开院门儿，程川远已经在家里了，正拿了锤、篱笆等工要去后院儿修兔笼鸭圈呢。

“地里的活儿完了相公回来的比我都早呢。”白屿了院儿。

程川远上前去接过他一背篓的槐，香气扑鼻，笑：“夫郎这是要拿去卖”

白屿了肩：“这东西好吃呢，拿来煎饼，炒都好，我还想多存些想吃的时候能拿来吃，再给朝姑娘，冬至姑娘都带些去，所以才摘的多了些。”

“夫郎歇着，我先去后院儿修葺。”程川远还念着没完的活儿。

白屿稍坐了会儿，也转去灶房饭了，今晚就吃槐，用炒上一大盘，再烙上些槐饼，可香呢。

白屿闻着槐的香气，揣着明儿去趟镇上，看看他在冬至姑娘摊儿上卖的麻酱如何了。

盆里剩的最后一螺蛳吐沙已经吐的极净，不会吃到沙了，白屿便摘了紫苏叶，加了粱酒，用剁辣椒，姜片，葱段炒了一盘爆炒青壳螺，这螺蛳最是壳薄味儿的了，嗦起来鲜香辣。

程川远在后院儿挑着灯的，早一日修好，夫郎就能养上他想喂的家禽。

编篱笆，扎稻草，钉木桩，锤平地。

白屿去叫他用饭的时候，程川远的汗已经浸透了衣裳，洇了整个背，白屿静静的站在后面等了一会儿，看着程川远将鸭圈的最后一片篱笆钉好，才唤他。

程川远用袖了一把额的汗，卸了一气：“明儿这黄泥就能透，夫郎就能养鸭了，兔笼先将就着用，后面我再空给修缮一。”

白屿拉着他的手回了前院儿，给程川远打了，又递来皂角，替他搓洗起手，程川远的掌心本就宽大，又有一层粝的老茧，这些天他在地里埋苦，掌心又磨了一层新茧来。

“这茧愈发厚了。”白屿轻声，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程川远却觉得无妨，日想要过好起来，自然要舍得苦力，“自家的地呢，着活儿上都有使不完的劲儿，为着夏季收的粮，也要仔细，夫郎不是说，想要窖里囤满粮么，定给夫郎办到。”

白屿用指尖埋搓着他的厚茧，忍不住笑了一声：“傻。”

天上月亮皎洁，月光如一层薄薄都纱雾笼罩着村，风一有青草和香，最盛的香味是山上的杜鹃，这几日山上的杜鹃大片开放了，整座山都是姹紫嫣红的，煞是好看。

白屿程川远两人坐在屋檐用饭来，今晚的月亮，风也的凉，索就在屋檐面摆了桌用饭，对面的山林里有大杜鹃在啼叫，布谷～布谷～

这也是快清明的前兆，程川远喝着酒边唆着螺儿，这是一天里最放松悠闲的时候了，白屿不像他那般嗜辣，便咬着饼，吃着槐炒，也是满香甜。

“明儿我去趟镇，既然兔笼鸭圈有了，就赶着把兔鸭买回来喂，好多几两，再去冬至的摊上看看我的麻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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