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远见他馋鱼，说：“今晚就让夫郎吃上。”

远远看见程川远回来了，提着罐越走越近，他是去山溪边上打了。

程川远将罐放在地上，转取来了火石，回：“溪斑和鱼，应当还有些别的。”

叶扎了一捆，拿来当笤帚，扫净地面后，将芦苇垫铺在地上，两个人躺上去试了试，虽不如家里的炕席，但也足够了。

拾掇好后，白屿也拿上小锄和背篓去了溪边的林，他不敢走太远，一来地面，山路不熟悉容易跌坡崖，二来怕遇上些来觅的野兽，他定是打不过的。

程川远一一的回了，白屿看着他了林后，才拾了碗筷去溪边洗，黑心肝跟在他后寸步不离。

白屿一听有鱼，睛都亮了，忙问：“什么鱼大的还是小的”

程川远将他又搂了些，山里静谧又和，沙哑低沉：“夫郎睡吧。”

“我刚刚打瞧见溪里有鱼，今日早些回来，捉一些吃。”

昨夜的篝火早已经熄了，剩一堆黑灰烬，这灰不能清理，得留着，方便后面几日好生火。

太升到山上空，程川远就背上竹篓要林了，白屿不免叮嘱：“一定要仔细走些，落叶，摔了跌了可不是小事。”

山溪映着碎金，草木开始苏醒，林里的飞禽走兽也活动了起来，白屿坐在山坡上，整个人都浸在清泠又温的晨光里，像是镶上了一圈金又绒的廓。

狠狠了两气后，白屿站在山前伸了个懒腰。

白屿一听，兴：“初时节是鱼最是了，鱼刺少又，拿来炸或是拿来红焖都好吃。”

两个人在山坡上喝粥吃馒，看着前方的天空开一抹极浅的鱼肚白，慢慢漫过前方的山脊，光开始由淡粉着橘红，光线顺着层叠的山峦缓缓铺开，青白的冷雾被这艳丽的天光一碎。

白屿钻松树林里刚走两步，就能受到林里的闷，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枯叶腐烂的气味，又混杂着一淡淡的松香。

白屿寻了几棵油松，用匕首剥了树的外，在上面划了个人字形，再拿了油纸叠成小船形状，用藤条挂在刀痕方，虽是收集的慢，但两日来也是能用小半罐的，拿回去灯油也好，省了灯油钱了。

山坡背面生的松树较多，白屿想着去瞧瞧松树有没有结松油来，要知松油也是个值钱东西，能灯油引火，香料坊能拿来合香，木材铺要用来涂木防腐，在药铺里松油又是能用来药止痛的好药材。

因着又了一场雨，林里闷，正是发木耳和菌菇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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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好了两锅稀饭，又从山里的背篓中掏了咸菜，还是冬天的时候白屿用油和辣椒面腌制的野腊菜。

白屿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雨打树叶的声音，睁开惺忪的睛，轻轻说了声：“好像真的雨了。”

家里剩有一罐，这回上山来白屿全给带着来了。

收集松油最好的时节是过了清明后的的五月，那会儿的松油才多呢，现松油少，动的慢，浅清亮也稀。

他不如程川远那般识得药材，便只寻些野菜山珍，昨儿个的木耳和平菇已经让白屿兴奋一晚了，今日要是运气好还能再寻一些。

第二日白屿是被山外面的林里鸟叫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想来程川远早就起了。

生好火后，将半罐烧开，往里面了两把米，又蒸上了两个馒，这是从家里带上来的粮，门前蒸了两大锅，足够这两天吃了。

程川远咬着馒静静的看着自家夫郎，这天地间像是就只有他们两人，不受旁人打扰，安静又闲适的用着早饭。

白屿了山，昨夜因着了雨，草地上还是漉漉的，空气却是格外的清新，没散的汽在山腰化成了山雾，飘散在空谷中。

盖上被后，两个人依偎在一块儿，篝火静静燃烧着，火苗在山上动，黑心肝在篝火的另一旁蜷着睡了。

黑心肝也得了一个馒，在山上它可比在家里撒多了，吃草或是自个儿寻些吃的，更是饿不着它。

山上是有专门的采油匠的，专门采集松油，漆油等树油，这个差事可不好，风日晒不说，蛇虫鼠蚁都是常见的事儿，整日在山里奔波。

白屿翻了翻，又沉沉睡去。

晚饭的事儿晚上再说，现还是赶吃了早饭去林里寻山货才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