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卖野菜的人多，镇上的菜摊能从街一直摆到了巷尾，白屿去的还算早的，捡着了靠前面儿一些的摊。

白屿背着野菜踏上山，一路往镇上快步去了。

镇里到都是青石板砌的路，或是被人踩板实了的泥路，哪能找见这些野菜，就是镇外的地里也是不大寻得见的，镇上的人成群结队的去挖野菜呢。

“是啊，咱们天不见亮就去地挖野菜，也没寻着这么多啊。”

白屿捡着灰灰菜叶尖摘了几把，用稻草捆好，压在了背篓的最上面。

一圈，光是挖荠菜和齿苋就装了半竹篓，倒又寻见些兰，兰的叶片细有锯齿，天苗吃着清香微苦，不少人吃，就是馆里也卖这菜呢，拿来炒香。

讲价是必然的，白屿和气笑：“虽是地自个儿的，但也要人去挖去寻的，还要背到镇上来，我也不是喊价，今儿都是卖四文。”

白屿没挖它，知不好卖，便只捡着捡着荠菜，齿苋，兰这些野菜挖，埋在溪边挖了大半晌，真是不用挪步就能挖上大半筐。

白屿回：“今年不同，盐价茶叶涨的吓人，农指着卖些菜去换盐那，卖低了盐都买不成。”

问：“这野菜瞧着新鲜又净，比旁家的瞧着舒坦，夫郎，你这菜怎卖”

刚拾掇好摊，白屿用带来的布净了手，就有妇人来问价了，穿着衫青绿衣裳，挽着篮，手腕间的银镯。

他除了告诉过江哥儿那块挖野菜的好地方外，其他人都不说的，这野菜现就是卖钱的东西，要是叫村里的妇人夫郎知了，一窝蜂的涌过去，指定得跟蝗虫过境一般，连都给挖没。

“屿哥儿可是有挖野菜的好地方说来让婶婶们也沾沾光。”

铺了竹席，将自己的野菜分门别类的摆整齐，又去后面的铺里借了一瓢清，将野菜系一一洗净，叶片上也撒上了，这样防晒。

妇人叹了气：“我去镇外的路上寻了几圈儿就找着几，田地有主的，人也不让你挖，只能买着吃了，谁能想以往一两文一斤的野菜，今儿个都敢卖四文了。”

白屿提着篮背着一竹篓的野菜走到村的时候瞧见了另几个婶，也是去镇上卖野菜。

白屿便也挖了些，这三野菜在镇上都好卖，没料到这两天鼠曲草居然也来了，叶覆着白绒，还没开，等到了清明后，它就会开黄的小，拿来青团，味那是糯清香。

妇人们一听便以为他真是攒了两天，便没再围着他要地方了。

“屿哥儿好厉害，这野菜比咱们加起来的都多，瞧着卖相也好，叶展展的。”

妇人蹲，挑挑拣拣了几，倒是满意：“是新鲜，叶片的都没消，但就是价钱贵了，能不能少些，这都是地自个儿来的，哪能要四文。”

白屿连忙招呼起生意：“娘，都是四文钱一斤，今儿天不亮从地里刚起来的，新鲜着呢。”

他是个活规整又细致的，这样一来，摊显得整齐野菜也净新鲜，瞧着就让人心里喜。

现这个时节倒没什么人愿意吃它，因着野菜是最多最蓬的时候，最多看在鼠曲草很的份上，想换换味拿回家去煮粥喝。

妇人捡来两把灰灰菜，两把荠菜，还有一把齿苋，捡完菜后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笑着说：“夫郎净，连菜都洗的净，没什么泥，以往我在摊上捡一回菜菜要沾一手泥呢。”

一一打了招呼后，不免打量起对方的野菜来，这一瞧，倒是惹得其他几个妇人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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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笑着不说话，等人七嘴八都说完了，才慢声：“都是一个村的，我哪有什么好地方，最近地山野到都是冒的野菜，光是我家院墙边上就冒了许多，哪儿不是能挖着些，我就到去寻一寻，攒上两天的野菜今儿拿去卖了就是。”

这一趟可是满载而归，抬一瞧，太都还没来呢，这样好，趁着太没来，野菜带到镇上去叶片的珠都还在，也不担心会晒焉儿了。

因是靠着溪边儿土壤，质又好，野菜也是青实，昨夜儿又了一场雨，将野菜冲刷的更为净了。

快走的时候，白屿沿着溪边小往家回，又撞见了一片灰灰菜，叶片成菱形，正面青绿，叶背面泛白，这是白屿炒来吃的野菜，也就的时候才能吃，再老些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