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家里的灰尘，垃圾，破布，还有灶灰等全扫到一堆，这就是民间所谓的穷气，再把垃圾装簸箕或是竹篮里。

直接是带着一瓢粪去的，到了谭二嫂家门，直接将粪泼在了她家大门上，散着的恶臭。

周围村人见事闹大起来，便叫人去唤了谭家老两来，让他们来主持两个儿媳的公。

被这么一恶心，躲在屋里看闹的谭二嫂坐不住了，攥着擀面杖就冲了来，泼妇般骂：“去你娘的吴金娥，得了疯狗病来我家泼粪，怎不掉茅坑里去淹死你个臭贱货!”

程川远编筐手巧，用稻草编起小船来也巧，捋了几束稻草左编右扎就了一个小船来，这是运穷气的船儿，让小人儿坐上船快走别回来了。

今日是送穷的时候，谭二嫂自然也没闲着，天不亮就起来忙活了一场，把自家的垃圾全倒在了谭大嫂嫂家的院门儿前。

白屿小啜着稀饭，说：“家里的估摸着有一筐了，相公说想吃变，但我估摸着成变终究不如鸭成的好吃，变偏，不如等着开集的时候去镇上买些鸭回来，家里的我先给相公成麻酱吃，里面的黄都能化成稠的麻酱，拿来粥也好吃的。”

程川远听白屿说过不少次这个村娘，知他心里极恩村一家的，宽：“她知你过的好，心里也兴呢，日后有机会定要回去拜谢。”

谭大嫂嫂将那块儿未烧完的布摊到村里人面前，字字愤慨的说：“真当我认不得你这货的布了么!人在天在看，周凤英，这布你没少晾在你家院儿里，还真当我空白牙的污蔑冤枉你!”

就这路上还看了场闹呢，村里的谭大嫂嫂和她的妯娌谭二嫂向来是面和心不和，虽说两家早已分家多年，但也是没断了明争暗斗。

程川远一就是一萝卜条，他向来吃白屿的腌菜，能着小菜呼噜的喝三大碗稀饭。

两个人说着话儿用完了早饭，便要为送穷准备了。

垃圾里还有一小块儿没烧完的布呢，她是越瞧越熟，想起来后真是气极了，当场了那块儿布就去了谭二嫂家。

这还没完，还要把家里的馒或是米糕装上一块儿，给小人儿路上的盘缠，这样好叫它跑远些跑快些。

白屿想着从前的村娘，那真是这辈对他帮助最大人了：“这是村娘她阿娘教她的手艺，那会儿我常去她家串门，她便什么都愿意教了我，告诉我，多学一样便多一分本事，就能少饿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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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屿和程川远门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门送穷去了，各个都想跑的比别家快。

程川远嚼着脆脆的萝卜条，回：“夫郎又要我没吃过的东西了，听着就好吃。”

便气不打一来，站在院门儿就指天喊地的骂了起来，骂对方黑心肝烂，缺德的事，骂对方祖宗十八代不得好死，总归是最恶毒的话来骂人，让人听不去。

刚脱了生的萝卜条儿正是脆的时候，带着酸，吃着清，上碗稀饭，能吃的舒舒坦坦。

瞧她这气样，村里也没人敢上前劝，谭大嫂嫂够了气，便拿了扫帚去扫垃圾，这一扫可叫她找着些东西了。

谭大嫂嫂叉腰还骂回去：“你周凤英真是烂货，好好的不人事，大清早就找我家晦气，过年也不叫人安生，无缘无故便将自家的穷气垃圾全倒我家院门儿，你咒谁呢，是想着我家穷了，好叫你来我面前显摆几，让你心痛快!”

谭二嫂指着她丝毫不认账：“说什么呢!不知你平日里缺德招惹了哪路仇家，人来寻你不痛快，你倒好，来攀上我家了，非要将这屎盆往我脑袋上扣，当我周凤英好拿不是!”

谭二嫂也没料到自己件坏事也没收净尾，叫人了把柄，神瞬间飘忽起来，语气也没那么拽了，“你你你你说，什么布，我瞧都没瞧见过!”

里的油多，早饭便喝些清淡的，白屿切了些碎叶熬了一锅青菜稀饭，饭是用的新泡的萝卜条儿。

谭大嫂嫂早上起来开门一看，瞧见这一堆乌遭东西可就气坏了，正是大年期间，又是送穷的日，这不是存心咒她家么。

“走，跟我去村家说理去，送穷的日她将自家垃圾倒我屋门，这事儿晦的人整年心都不痛快，非得给我个说法!”谭大嫂嫂一把拉扯住谭二嫂的衣领，誓不罢休。

白屿去屋里拿剪窗的红纸剪了个小人儿放在簸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