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吃完就要鞭炮，代表开始守岁了。

今儿的菜好，程川远和白屿是不急着守岁的，两个人徒手抓着羊蝎啃，买的时候虽然不见什么，但炖煮一午后，上面也是有一大堆的，白屿啃的嘴油汪汪，第一回这么痛快的啃羊骨。

因着程川远饭量大，一桌菜竟然吃的七七八八，唯独腌鱼剩了来，没动几筷，这是年年有余的意思。

希望明年的粮，银钱都能攒来。

等云雾村大多人家都放过鞭炮后，白屿和程川远才拿了鞭炮到院门儿放，若是穷苦一些的人家就砍上许多的竹节，放在炭盆里也是能当鞭炮的。

白屿捂着耳朵躲在门后，看自家相公燃了鞭炮，哔哩啪啦的火光亮了起来，程川远举着手里的竹竿，晃着鞭炮，在火光声中回对自家夫郎大吼声吼：“夫郎，新年快乐!”

白屿捂着耳朵笑的开怀，也大声回：“相公新年快乐，今儿是我这许多年里过的最趁心的新年了!”

鞭炮放完，两人刚想回院儿，就听见后有人喊了一声：“屿哥儿等等，小斌来给你们拜年来了!”

白屿程川远转过就瞧见莺娘牵着他家小斌，她家相公也跟着一块儿。

拜年而已，何需这般大的阵仗，白屿客气的笑了：“怎现小斌就来拜年了，娃崽们不是都等初一早上来么，怎莺娘还全家都来了。”

程川远听了自家夫郎语气里的生疏，自从黄顺事后，白屿心里始终有了结，因着杨娘的事莺娘没有说去，白屿知莺娘本不坏，只是事欠妥了些，这才同吴家又来往了两分，但也只是之罢了。

莺娘浅笑了，回：“屿哥儿怕是忘了，上回你救过我家小斌后，便认了你家狗爹，保佑我家娃崽能顺遂大，今儿是除夕，他一定得来给你们拜年的，这是规矩。”

白屿早将这事忘到脑后去了，不曾想这吴家还当了真，便只好客气的笑着让人都了院儿。

了堂屋后，小斌真老老实实的给黑心肝跪叩了一首，莺娘的相公将提来的拜年礼递给程川远。

说：“这份恩我家会记住一辈的。”

他家今日提来的是一只和两壶酒，白屿不肯要，直言：“咱莫要讲那些虚礼，上回我便说过了，当日落的是谁我都会救，你们也无需一直放心上，哪有用这份恩捆绑你们一辈的，今日过了，咱就都将这事儿忘了，你们认黑心肝爹也罢，日后带上一碗饭，一骨来瞧它就是。”

莺娘回：“这般大的恩，若是就此忘了岂不是说我们忘恩负义”

白屿笑了笑：“上回不就说过，我们两清了，你既不用我们的把柄拿我家，我也更不用拿这事绑着你，大家都松快。”

莺娘真真是看透了白屿这人，心善通透，恩怨分明。

她只恨自己当初的傻事，将两家闹到如此境地，否则两家好，相互来往岂不是大好事一件。

走之前白屿还是摸了两枚铜板给小斌，虽然他不收吴家东西，但这拜年钱得给，横竖让人娃崽去买个糖来甜甜嘴。

送走了莺娘一家，程川远便锁了院儿，两人回到堂屋里，今晚要守岁是不能上炕睡觉的。

两人便坐在堂屋里，程川远拿了竹篾来编箩筐，白屿拿着针线将巾的最后一给绣完，借此打发时间。

灯啪的爆了一声，白屿打了个大呵欠，睛雾蒙蒙的看着程川远：“相公，几时了”

程川远编了半个箩筐，看了供桌的香，烧了快有一，今晚这是第四次换香了。

推算时间，便回：“刚到丑时不久。”

白屿垮着脸：“才丑时啊，到鸣天亮还有许久呢，我这睛都了，呵欠是一个接一个的止不住。”

程川远舍不得让他夫郎这般劳累，便叫：“家里就我两人，夫郎去睡吧，我来守就是。”

白屿不好丢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这儿，嘴：“我再熬一熬。”

等那一香快烧完了，程川远起去换香，就瞧见白屿眯着睛脑袋往一一的，最后撑不住了，咚的一声砸在了桌沿边上。

瞌睡倒是醒了，脑门儿一红印，白屿捂着脑门儿哎呦了一声。

程川远笑：“夫郎去睡吧。”

白屿实在是困得不成了，以前在良村的时候，他也是没守过整宿的岁，他家那个黑心嫂嫂自个儿熬不住，每回都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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