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想了想：“冬天村里人吃豆腐煲，或是煎豆腐，因着没有鲜鱼，便不用买豆腐来煲鱼汤喝，两桶老豆腐，一桶豆腐就是。”

白屿摆了饭桌唤他：“先吃了早饭咱再吧，赶着晌午前来就是了。”

程川远事又快又细致，没一会儿功夫，浆就全被滤好了, 白屿往灶膛里添了两柴, 将灶火烧的旺起来, 豆浆倒锅里, 开始熬煮。

程川远：“行，夫郎炸的东西向来好吃的很。”

黑心肝在白屿二人起来的时候就跟着起了，一直趴在灶膛前陪着呢，白屿给它也盛了碗稀饭，它就乖乖的趴在灶膛前埋吃着。

村里的鸣过两声后，锅里的红薯稀饭咕噜的冒着气泡，红薯已经耙糯，白屿去灶盛了两碗。

“甜。”程川远呼噜着稀饭，吃了一大块儿红薯后说，他吃土豆，红薯这类东西。

白屿闻着豆香味都馋，开了橱柜，找家里的一小封白沙糖来，往里面搁了一些，喝着又甜又香。

两人一狗用完了早饭,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有人家的炊烟飘了来，冬季的时候, 家家都在猫冬, 地里没什么活计, 因此早饭的时间也就迟了, 起的晚, 有人家索连早饭都不吃了。

白屿笑：“就是忘了炸些油条了，豆浆油条，那可真是绝好呢。”

白屿将豆渣舀来放另一个桶里，笑：“豆渣也是个好东西呢, 拿来炸吃, 或是拿来打了炒来吃。”

村里有个一直传来的规矩，冬季雪时，家家都得一个人去扫村的雪，否则等雪堆厚了，村里人连门都别想。

程川远磨了许久的石磨，早就饿了，白屿特地给他用大土碗盛的稀饭，程川远一早上能喝两大碗呢。

程川远问：“咱豆腐还是老豆腐”

但也只是来自己吃的，卖豆浆不比卖豆腐划算，一块儿豆腐全家人都能吃，一碗豆浆肚就没了，且豆浆不仅量比豆腐少不说，你若是往里掺多了，味就会淡，人家就不喝了。

豆腐和老豆腐量不同，豆腐多, 一斤豆能4斤左右，老豆腐约摸只有3斤。

程川远已经脱了外裳，袖的老，脖额都汗津津的，泡的黄豆已经磨完，足足磨三桶的浆来。

停过，树枝上的雪压不住了，哐哐的往落，有的树枝已经被雪压断，整个云雾村像是被一场风雪包裹着，一片静谧。

程川远给白屿舀了一大碗起来，气腾腾的，“刚煮开的豆浆好喝的。”

程川远空去了几个方格来，两个人将方格里铺上纱布，再将好的豆浆一瓢瓢舀到方格里，最后还得压上两块儿石。

程川远：“今日好卖，过两天再的时候，夫郎就炸上些油条。”

程川远又去拿了石膏来，在碗里化开后，准备豆腐了。

白屿去屋里拿了纱布来，程川远已经用竹竿在灶房的梁上挂了十字架，用一大块纱布, 四个角分别绑在十字叉的竹竿端，形成一个兜状，这是过滤豆渣的东西，叫豆包。

石膏倒豆浆里后，用瓜瓢来回搅动几次，就等着冷却凝固。

这会儿就要退了灶膛里的柴火，等豆浆稍稍冷却后，就能倒石膏，至于用量白屿是不怎么拿手的，这个得程川远来。

磨的浆盛豆包里, 来回摇动, 让里面的浆充分的透过纱布桶里，而豆渣就留在了豆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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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碗肚都还意犹未尽的，程川远不喝甜的，仅着豆浆就喝了，这一碗肚，上都发了汗。

豆浆里渐渐起了些许豆儿等絮状，能瞧见已经开始凝固了，白屿便盖上了竹盖在一旁等着再凝固的多些，就能准备压豆腐了。

白屿还炒了盘，家里的一直攒着，现快两筐了，一直说拿到镇上去卖，但一直也没得空，现吃也不心疼了。

“那我改日红薯丝，掺了面糊去一起炸，红薯饼香的很。”白屿给他夹了一筷说。

昨晚的雪着实大，村路已经被雪堆的老厚，瞅着人走去，积雪能到小往上，这样的儿是走不了人的。

两个人忙活了一大早，还没过门呢，白屿将院里的雪扫了扫，程川远也去将屋的积雪清了清，这才开了院门儿。

锅里的浆煮开，翻起来，在没有石膏豆腐前，能舀起来喝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