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老郎中自这一日后就病了，不知是不是被村里渐起的言蜚语气病的，但村里却越来越盛传，说他品德不端，把神仙都惹的看不去了，这才手救了杨娘，还说他以后要倒大霉呢，可不，这就病倒了。

莺娘淡声：“昨夜还能瞧见什么，瞧见神仙了，村祠里的杨娘不见了那想来是被神仙带走了，人神仙不要她死呢。”

“窖里的黄豆还有近两大麻袋，尽够着使了。”程川远上沾了些灰尘，站在灶房门外拍打衣裳，天空又在飘鹅般的雪了。

白屿上前帮着他将背上的柴火取了来, 足足一挑的柴, “地上的雪堆的那般厚, 不好行走, 你竟还打了这般多的柴。”

程川远转看了看院，可不是么，簌簌的往落，定是要在地上堆厚厚的一层。

“成成成，总之问你们是问不什么的。”说罢便带着人走了。

程川远接过筷，回：“没有老鼠，粮也没生虫，我又给窖撒了些硫磺，一切都检查妥当了，放心吧。”

莺娘抿了抿，“之前为着我弟弟的事儿咱们是有了恩怨，但碍不着旁人的事，犯不得把一条人命搭上，你救过我家斌，我念着你的恩，如今我们两清了。”

白屿回想了，回：“可比现在的黄豆价一斤少七八文，那会儿粮价才刚开始见涨，我就去冉家铺买了一车的粮。”

村听的有些叹气，怎这些妇人就会说，不，也不是说，毕竟神仙的事儿还真不好说，也不能说犯了忌讳。

白屿笑了笑：“行。”

程川远事不拖沓, 手便：“我这就去, 正好瞧瞧地窖有没有老鼠, 把窖好好查看, 莫折了粮。”

白屿盛好了粮饭，瞧向门的程川远时，瞥见了落的雪，：“瞧着又是一晚的大雪，再山路都要封了。”

程川远用皂角洗着手，问：“夫郎，咱好久没吃过豆腐了，这豆腐郎许久不来一回。”

天寒地冻，青椒是活不成的便只有用蒜苗叶去炒，沿墙从雪地里扒翠绿的蒜苗，捡着的薅了五六。

程川远回来的时候，白屿正炒好了一盘土豆丝，两菜足够他们吃了。

是啊, 云雾村好些日没见着豆腐郎了, 想来是近日黄豆价，豆腐也涨了不少，豆腐郎怕到村里来卖, 村里人家嫌贵舍不得买, 想来就不跑这儿了。

村等人走后，白屿松了一气，看着旁边的莺娘轻声谢：“多谢。”

“就你最顾家。”白屿笑, 说完转回了灶房去打了盆来给他洗手脸。

“待会儿相公你去窖里瞧瞧咱们黄豆还多不多，匀些来咱明儿磨豆腐吃。”

程川远取柴火整个人也松快了, 回：“今日运气好在山上碰上了棵死树，打来烧火正是好，可不能丢了。”

起锅时，汤已收尽，锅里的鱼块又香又辣，再撒几把蒜苗叶，白屿拿着大铁铲随意翻炒了几，便盛了盘。

白菜在雪地里捂着，能一直保持鲜活，等改天就用咸煮白菜吃，过年再包一顿白菜饺才是好。

接着蒜沫，姜粒，辣椒爆香，程川远嗜辣，这菜也得辣些才好吃，白屿便又往锅里撒了一把辣椒面，倒酱油，盐就不必了。

话说清，莺娘回了自己的院儿，白屿也回了自己家，今日的云雾村天空湛蓝，了，山的雪发耀的光，好看的。

黑心肝跟在白屿脚边儿，爪印在雪地里，白屿瞧它是馋了，便从雪地里扒了几片白菜叶扔给它，狗许久不吃菜叶也是会馋的。

白屿也是有些馋豆腐了，冬日里吃上豆腐那可真是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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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窖里粮咋样”白屿递来筷。

白屿便灶房饭了，今晚吃, 他午就泡上了，又换了两次，减轻咸味。

白屿坐后端起碗也用起了饭，听见程川远问：“夫郎买黄豆的时候是多少文一斤”

稍晚些程川远打柴回来了, 听白屿说了村里传的话，笑：“咱可算是把云雾村的传言坐实了呢，日后怕别村都要说咱们这里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白屿才不这些呢，他自是要过自己安生小日了。

掺上半碗清，便等着锅咕噜煮开就是。

回到灶房，起锅烧油，将切好的咸鱼块儿扔油里，小火慢炸，翻着面儿将鱼块儿炸的金黄酥脆，咸香的鱼味便飘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