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苦命鸳鸯是什么，白屿轻叹。

白屿想起了程川远说过, 杨娘是卖给老郎中的，便问：“那你阿爹阿娘”

白屿忙问：“相公砍柴受伤了!”

白屿聪慧，一便通，“杨娘的那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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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远低声：“山上遇到个人，不小心从坡上摔去了，划伤了脚。”

程川远：“是，我砍柴时无意遇上了他，不能见死不救，但我又想着夫郎你不别家闲事，招惹麻烦，所以我只想着给人送了伤药去，再给上几个饼就行。”

提起这个, 杨娘脸上才有了丝活人的生气，她极浅的勾了勾嘴角，：“我跟他前些年就认识了，那会儿我在巷尾给人补洗衣裳，他就在学堂给人杂役，但他用功，常常去偷听学课，字都识全了不说，连四书五经也都摸的半懂，他每次都要帮着学们拿衣裳来我这儿补，一来二去我们也就熟了，渐渐的就看对了，他也不嫌弃我是个寡妇，本想着等他攒够聘礼，就来我家提亲，没成想我先被卖了来。”

杨娘睛泛泪：“谢谢。”

白屿：“跟你私奔的那个汉”

白屿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可这回不一样了，这是大麻烦，但事关人命，我真是心有不忍，杨娘她不该被沉塘，更不该死。”

白屿眨，轻飘飘的语气却说着极重的决定：“我想救人。”

程川远回：“上次夫郎给我的膏药搁哪儿了那药治伤好用的。”

“哪是我生不孩来, 我在没成寡妇前是怀过的，生了个七斤的男娃，因着染了病才没了，我相公去了后, 我便回了娘家。”

从村祠回去后，程川远竟然回来了，白屿院儿的时候，程川远正在里屋翻箱倒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杨娘平静：“生不孩, 他便觉得是我不成, 整日在我上扎施针, 多少秘方偏方都在了我上，天一黑我自个儿心里都怕，晚上的时候真是太难熬了!”

程川远从炕尾来，去关了门后，才：“不是，是给旁人用。”

“谁”

程川远沉：“夫郎想怎么”

程川远看他：“缘分”

想老郎中竟是个人面兽心的。

杨娘凄惨一笑：“我阿娘去了，剩阿爹和大哥, 原本是想回去投靠他们的, 不曾想他们后来竟欠了赌债，将我卖给了老郎中，他见我生养过, 模样也不差, 就买了我回来, 外人都以为我贪他的钱, 宁愿委嫁个老，可谁知我的苦。”

白屿听的心酸，这杨娘的命也实在苦。

程川远轻笑了，上前去搂着白屿的肩膀：“从我刚认识你，你就是个不一样的小哥儿，从家逃，一个人敢上商船，跋山涉去寻远亲，还敢打敢骂，不受气不憋屈自己，活的通透又率，我正是喜这般的你。”

“我那个黑心的阿爹和大哥前年也被赌坊的人打死了，我在这世上没什么仇要报了，别以为老郎中是个好货，他常些丧天良的事儿，穷人家本就买药不易，他还要将里面的好药材换来，搁一些树假药材去，让人吃了病治不好便又来找他抓药，这不是丧尽天良是什么，害穷人命，我总是偷偷给他把药又换回去，有时候被这老东西发现了，他便会又打我一顿，可就般我却还是没狠心毒死他。”

程川远皱眉：“这事儿想来不大好办。”

白屿走上前去问：“相公在找什么”

白屿坐在炕边，轻声：“今儿我去村祠偷偷看了杨娘，听了她的一番话，才知晓她也是个可怜人，如今又叫你遇上了这汉，看样，真是与我们夫夫有缘。”

“我自从跟着这老东西后，是没起二心的，只是他实在是待我不好，成日折腾我，我动过好些次投井的心思，但没想到回来常平竟然寻到这儿来了，我这才想着跟他私逃，如今，东窗事发，我只求他逃的远远儿的，莫要再回来才好!”她就怕这傻汉还要回来找她，这不是送命是什么!

白屿轻声：“你是个好人，杨娘，你不是他们嘴里说的那般不堪。”

白屿沉默了会儿，叹了气：“也算是缘分。”

白屿抿：“我知，而且一旦被人发现我们既得罪了老郎中一族，又会惹怒村等人，很可能招惹天大的麻烦，咱们俩也在云雾村待不成了，相公，我是不是太来了，全然不顾咱俩这个小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