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灶房里生了火，关了门窗，温度渐渐升了起来，白屿才觉自己的牙关没冻得上打架了，小斌肺里呛了一些，时不时咳两声，嘴也还是没血的惨白。

江哥儿又给端了两碗米酒来，里面加了生姜片，“快，一人喝一碗，喝了去寒发汗。”

白屿和小斌一人喝了一碗, 黑心肝趴在灶膛前烤火，上漉漉的已经了大半，江哥儿给它扔了一截烤红薯。

转对白屿：“待会儿再洗个澡, 把衣裳脱来烘, 可千万别染了风寒才好。”

白屿上已经和起来了, 庆幸:“幸好是遇见你了, 否则我抱着小斌跑回家去, 两个人都要冻成木人。”

江哥儿这才知原来是小斌玩树叶折的小船不小心掉了溪沟里，白屿去把人救了起来。

“阿弥陀佛，幸好是遇见屿哥儿你了, 否则，今晚上咱云雾村便有一个阿娘要哭哑咙，明日荒山上便要多一个黄土包。”

云雾村的规矩是小孩儿丧命后不能埋祖坟的，荒山上有一片地专是拿来埋小孩儿的, 大大小小立了十几个黄土包, 有的是染病去世，也有像小斌这般落淹死的。

随即江哥儿和屿哥儿一起严厉的训了小斌一顿，叫他日后和村里其他的孩再不能去河边玩了。

小斌也是被这一遭吓着了, 回他是再也不会去了。

又在江哥儿家蹭了个澡后, 白屿才打算回家去，临走前特意托了江哥儿将小斌送回吴家去。

江哥儿问他:“莺娘一家与你因黄顺一事闹得尴尬不痛快，你们两家也没什么往来, 你今日还在三九寒天救了他家娃崽。”

白屿笑了笑:“大人的事儿关小孩什么呢, 何况这是一条命, 我怎可不, 若真是了这丧良心的事了，这辈我怕是都睡不好安生觉了。”

江哥儿看着他, 嘴角也勾一个笑来:“所以我同你玩呢，是个心善良的。”

白屿提着自己的篮带上黑心肝急匆匆的往家里回了，他是不想让程川远知这事儿担心的，横竖现在都已经过了。

到家后白屿手脚麻利的洗了菌，从灶上割一块儿掌大的来，将砂锅搁在土灶上煨了起来。

又蒸了一锅米饭，等程川远拖着疲惫的脚步到家的时候，白屿正在用猪油炒米饭，他只炒了这么一大碗，是专门给程川远吃的。

一灶房程川远便:“好香，闻着鲜的很。”

白屿端来米饭:“今日孙老夫郎给了我几个枞菌，我拿来和冬笋一块儿煨的咸汤，想着你取冰定是又冷又辛苦。”

程川远是饿惨了，接过猪油饭就吃起来，白屿给他盛了半碗汤过去，也是一就闷了。

“湖上冻人的很，但起活儿来却还好，就是饿的快，中午我和吕虎一人啃了两个饼就着你给的梅菜一块儿吃，但天还没黑肚也就饿了。”

白屿:“明儿你再多带两个饼，空了我再蒸些馒给你带。”

程川远吃了大半碗饭，又喝了一整碗的鲜汤后才缓了来，放慢了动作:“今日我两人取了六块儿大冰，用车拉着放了里，面上都铺着稻草，就是陡峭，铺了竹杆往底，也不是很顺畅，我们便又凿了凿里的石。”

“这般辛苦!”白屿端着碗看他。

程川远:“我和吕虎一开始也是不得要领，把冰截碎了好几块儿，又拖不起来，磨蹭了大半天，后面手熟了，动作也就快了些，明日就能多取上些。”

白屿夹了一块儿咸给他:“那你多吃些。”

两个人刚用完饭，门就传来了敲门声，都这般晚了。

白屿正在洗碗，便叫程川远去院门看看。

“谁”程川远站在院门后沉声又警惕的问。

过了一会儿，吴戈的声音才传来，“阿远哥，是我。”

程川远有些诧异，自从黄顺事后，他们两家便没什么来往，怎今日上门了。

他没开门，只继续问:“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么”

吴戈没说话，是莺娘开了:“我们是来谢谢你家夫郎今日的大恩大德的。”

程川远皱眉，不解今日发生了何事，这才将门打开。

门开后，吴家老小一家人都站在门，站在最前面儿的吴戈手里提着一块儿猪，一只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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