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到边上歇会儿，我帮你打饭菜就是。”

白屿又去灶膛里烧了两个红薯给它，顺带扔了几个油渣给它吃，笑:“你主人我今日赚钱了，你也吃好的，待会儿我切块儿烧给你吃，今晚吃油汤泡饭。”

白屿也没多累，但程川远心疼他，非自己拿了铁勺帮他打饭菜。

将板车推回院后，白屿将碗筷一一清洗净，连灶房也打扫的一尘不染，才得了空在桌边坐歇息片刻，掏钱袋来开始细数起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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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各捧着一碗乎乎的面，程川远将碗里最大的骨夹到了白屿碗里。

正侍着菜园呢，就听见前面的院里传来了争吵声，女人的哭泣男人的嘶吼，白屿有些怕，连忙去掩了门，但又忍不住偷偷了条隙伸一只睛去瞧。

今儿中午他瞧着呢，程川远给四十一个力工打了饭菜，那他便要收两百八十来文呢，白屿拿着一筷一枚一枚的划拨着铜板。

那日和冠油一块买的后今日要来吃了, 幸亏是冬天，经得住放。

用完了饭，力工们就散去了，白屿将骨拾掇好，又扫净了地，若是不打扫净，日后人家就不会让他们在这里用饭了。

白屿挨着给菜园浇了，又去灶膛了筐草木灰沿着菜的底撒，这样既给土壤施也能给菜保。

黑心肝了红薯就趴门边去吃了，白屿瞧着天还没黑，就打了桶去浇菜园，葱倒是已经绿，蒜的迟了些，才了一指，想要吃蒜苗还得等上几天呢，江哥儿给的菜秧倒是的好，发了一大片的苗来，青的很，拿来清炒好吃的。

能，得!

走回云雾村的时候已是快黄昏时分，他与程川远现在白天忙的都不见人，家里的活计还攒在那里没人呢。

若真是少一个月，那岂不是快二两银!

今日杂骨，萝卜，白面，盐，青椒等销是两百一十九文，白屿算数不好，只能自个儿拿铜板在那儿算。

一人一碗的骨汤面条，给三块大骨，再浇一勺青椒香菜酱，最后还有一碗萝卜块当菜吃，不能再回添第二次，否则就了，都要争着来多吃上一碗。

碗是力工们自个儿的，得了饭菜后就自己在巷的檐寻块儿地坐着吃，啃完的骨白屿待会儿还得一一收拾了，不然要被附近宅们骂的。

原来是吴阿家在吵，白屿瞧见莺娘与一个汉在门吵架，吴阿气的捂着在旁边，小斌也吓哭了，相公吴戈拿了锄气势汹汹的冲来要打人，莺娘哭着上前去拦着，那个汉吓得才赶跑了。

一时间巷里全是骨香，每个人呼噜着面条，谁都没想着七文钱能吃上面条，喝上汤，还有骨啃一啃，怎么想都是划算的。

白屿之前说过要拿这块大面的，想着晌午时程川远已经吃过面了, 便去舀了一瓢米来焖大米饭吃。

可不得了!

将门掩好，白屿回灶房饭去了。

白屿赶拌了麦麸喂家里的两只，又从舍里捡了两枚来，黑心肝也饿着，但它听话，等着白屿喂了才哼唧着凑了过来。

因为没码的费，他们是不能推到码去的，索就在码牌楼外找了一条小巷，订饭的力工们你传我我传你，不到片刻便都来了。

白屿心里分明，这汉怕就是莺娘的弟弟黄顺吧，想必又是来要钱的，瞧这撕破脸的架势，莺娘这次应当是没给，那日他说的话她应当是听去了。

地窖里的土豆扒了半簸箕来, 去切成小块儿, 锅里的米饭已经煮的咕噜响, 白蒸汽在屋氤氲散开, 从窗飘去，与山那的火烧云为一。

趁着这生意还能，他得抓时间卖饭。

程川远最后一个吃，自己打了饭菜坐到白屿边上，先递给了白屿，两个人并肩坐在檐的台阶上，看着巷那一条隙透的瓦蓝天。

香饭，这一刻他们只有幸福。

他实在不是个人家事的，但耐不住话都聊到那儿了，他也就说了那么一嘴。

白屿连忙捂住了嘴，差惊呼来，虽要搭上人力，又要搭上柴火，但这铜板可没少挣!

他今日赚了六十一文钱!

白屿又去了趟集市，捡着晌午后零散的农，买了一堆卖相不好的菜预备着明儿的吃，回来锁了门，哼着小调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