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村坐落在山谷中，夜晚的时候还能瞧见对面山的雾气往沉，月亮这时正好悬在山云层上，白屿看见程川远门后，才转回灶房里生火，黑心肝今日没去野混，许是见两位主人白日不在，便乖乖的在家里看了一天儿的门。

此时白屿生了火，它便也摇着尾来了灶房，乖乖的趴俯在灶膛前，借机烤会儿火，白屿拿着火钳将木柴送灶膛，听着柴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转瞧见黑心肝闭着睛看起来惬意的很。

他摸了摸它的，心里很踏实:“你陪着我从县城到山秀村再到这云雾村来，以后都不走了。”

黑心肝呜咽了一声，将脑袋趴在前爪上。

今夜似是又要雨，能听见山林间呼啸的声音，窸窸窣窣，有鸟在旁边的竹林里来回窜，竹林在沙沙作响。

白屿捡了几个红薯削切块，冷锅，又往里倒了些油，在锅里煮了一会儿，煮熟后加一把细碎葱，这把葱是他们上坟回来的路上在田坎上瞧见的，初冬也有野葱，再往后一段时间就遇不上了，天冷会全都冻死。

白屿搅动着锅里的红薯块儿，细细思虑着，现还能趁着这段时间赶葱姜蒜，存放起来也能在猫冬时节吃，总不能家里连个调味用的都没得吃，去买又不划算了。

院里扩地来，刚好能，但白菜萝卜这些已经是来不久及了，最晚的一茬到已经快熟了，他能去村里问问了菜的人家，买上几筐回来，但又不能整日都靠着这几样吃。

地上的野菜都是不要钱的，乡地方，加上云雾村又在山谷里，这些野菜真是要多少有多少，他想着明儿就去挖，挖回来晒后储存起来，天冷的时候也能成菜吃。

总之他们两个虽没地，家底也贫寒，但只要会细细筹划，这个冬天也是冷不着饿不到的。

薯煮好了, 白屿先盛了一碗给黑心肝吃，自己则将剩的那把野葱切碎，掏了两个来炒。

这还是他们成了亲, 周桂香给他们带上的, 说家里的每日能三四个, 也攒一篓了, 想着他们新婚家里要什么没什么, 便叫他们带上。

但也不能日日吃，白屿想着，家里也得养的, 鸭也能养一批，这时候养，明年端午前鸭正好能咸鸭吃。

猪是养不了的了，再过两三月人家都开始杀年猪了, 冬天也没个地方打猪草, 想养得等明年开了。

明年他得养两，也宰年猪吃。

野葱和一起翻炒，香味就飘来了, 白屿了鼻, 将菜盛土碗里。

程川远用木板车推着一车薯回来的时候，白屿刚将碗筷摆好。

站在灶房门前，微弱的油灯亮光里, 盈盈一笑:“回来啦。”

“嗯, 虎哥两大方, 非得多送一筐。”程川远将一筐筐薯搬车, 挪到柴房去暂时搁置。

白屿去锅里舀了一盆给他洗手脸:“日后咱们若也有东西给了，也送去。”

被冷风了一路, 脸和手冻的有些僵，被一，全血脉都动起来，温度回升，总算是没那么冷了，程川远舒服的喟叹一声。

灶房里还氤氲着锅里冒的气，灶膛的火还没熄，桌上的饭菜是腾腾的。

两个人都是咸，薯汤里便撒的盐，汤面漂着葱，喝上一，四肢都和了，咬上一块儿薯，又糯又甜。

白屿将野葱炒往程川远那边推了推，方便他夹，边:“明日相公要上山砍柴吗”

程川远却是筷一转，往白屿碗里放了一大夹野葱炒，:“得去，赶着这几天将柴囤好，后面得赶着修地窖，否则土上了可就挖不动了。”

白屿:“明日我和你一块儿去。”

程川远提醒:“后天可就是回门儿了，咱俩手不宽裕，好什送不了，明日就是去砍上一捆好柴送到表娘那里去，也算是心意。”

白屿心悦他的熨帖，笑:“哎，我知的，横竖不空手回去就是。”

外面的冷雨又开始了，白屿细细都和他说着自己的盘算，两个人又聊了会儿村里谁家的闲事，程川远挑了几件他跑船时遇上的趣事给白屿讲。

勾的白屿心里的，直到上了炕了灯都还缠着程川远继续说呢。

“接来呢，快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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