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那便是老客了，待会儿我去知会掌柜的一声，给夫郎你便宜儿价钱。”伙计嘴又快又溜，好听的招呼话是一句又一句。

但白屿不是个好哄的，他只在乎铜板能不能省些，问价:“我若是想一床四斤重的棉被，现价钱几何”

白屿赞叹:“这家掌柜的心实在好，怪不得生意兴隆呢。”

“再去趟棉铺。”白屿。

现的棉可不便宜，多少人家就只靠着家里两条棉被过日的，就是遇见嫁姑娘小哥儿的，有许多手的人家也不舍得陪嫁两床棉被的。

白屿和程川远，绕过巷，直直的往前走，等到那座石拱桥现，过了桥就能瞧见门悬挂一束雪白的棉作为幌的店，那便是弹老店了。

白屿笑了笑:“自是知你家的名声，我表娘给我陪嫁的被就是你家的棉絮。”

伙计介绍:“棉絮咱家可是好手，客官可是找对了，咱家棉絮蓬松和，棉用的都是上等货儿，也绝不缺斤少两呢，就是盖上几年都不起球结板的。”

叫车汉在镇等着，程川远白屿还要采买些别的，便又去了街上的市集。

程川远没有说话，等着白屿主就是，白屿回:“想问问棉絮价钱。”

伙计是个见多了人面儿的，不狗看人低，也不是那买卖不成就要翻脸腔的，笑着:“夫郎，相公不知，这朝廷前两年打仗，国库粮仓空虚，想要百姓都去粮好征集粮库呢，因此把棉桑麻等土地的税又往上翻了两成，这棉的人少了，棉可不就得涨价么。”

弹棉匠是很了不得的人，手艺全靠一代传一代，轻易不外传，遇到想要收徒的，得从学徒跑起，五六年能师就算不错的。

白屿便猜想自家相公心里应该还有别的思量。

两人聊着便了店门，还没门，就能闻到一光晒过的、燥的棉特有的温味，混杂着木的香气。

白屿瞧见这么大一团棉就这么吊在招牌前，不禁好奇问:“这棉没个人打主意”

白屿想过贵，也没估摸着这般贵，给他陪嫁的被是叶家自个儿地里的棉，拿了往年囤的两筐棉来给他弹了两床喜被，这大恩大德他这辈都记得的。

“这般贵。”白屿咂。

程川远只了，没直接应。

程川远是个在外跑的，知他这话确是不假，另两个洲县的布衣裳都涨了不少。

程川远笑:“以前丢过的，后来衙门那边的捕役抓着了人，是一个阿爹带着一个小女娃，家里实在穷困，冬天没条被冻得瑟瑟发抖，掌柜见了也就不追究这团棉了，还给人送了一棉衣。”

虽挣得多，家境宽裕，但人老些了都会得痨病，治也治不好，所以年轻姑娘小哥儿也是不大愿意嫁弹棉匠的，说是不想太早就了寡妇。

棉丰收时，掌柜从周边农手中收购籽棉，只需一看一摸，就能棉绒的短、泽、净度分等级，着每个等级收购，不压农的价。

专门拉车的人，都要价十文，想来是个公价，程川远便租了一个年轻汉的车。

“现棉价钱，夫郎若是要床四斤重的棉絮得要个一两二钱。”伙计报价。

程川远知夫郎如此犹豫不决，是因着他们两现家底薄，手里拮据，不然也不会为了这一两多的银钱叫夫郎这般痛心为难。

去后，白屿听到里面传来的“蹦、蹦、蹦……”有节奏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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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渠特意叫伙计帮着把米袋搬上车，临走时，冉渠送他二人到了门，又:“若是川远哥想要工来我这儿就是。”

桥有家棉铺，是家弹老店，父传，传孙，而且买卖公，不喊价。

“伙计说的是没错。”

因此这家弹老店是最受十里八乡喜的，生意也是络绎不绝。

店里伙计瞧见来人了，忙迎:“客官，请问是买棉或是棉絮，店里也有棉纱、棉线。”

白屿听后便有些犹豫了，他的银钱加上程川远的银钱，家底总不过才九两冒，置地盖屋远远不够就算了，如今一床厚棉被就要一两二钱，实在是奢侈，还不说得给程川远再一儿棉衣呢。

两个汉弹匠正在用大的弹弓工作，店光线有些朦胧，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棉絮，店铺的另一边堆着成山的籽棉，墙上挂着各规格的棉线、棉布样本，店里，弹弓、纺车、大大小小的秤和压棉的工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