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远脸上的汗和泥土灰尘混在一块儿, 上也沾了不少枯叶草屑，看起来是费了不少力气。

程川远，嗯了一声。

当地有厉害的猎，在猎的时候会带着自己训好的家鹰，捉起旁的飞禽来便会格外轻松, 这只红脸儿怕是才从这些狠角手侥幸逃生，爆料却落到了程川远手里。

这环颈雉，面为鲜红，看上去像化了“红脸妆”，当地人叫它红脸儿，这个算是山上最好看的飞禽了，红脸、白脖、金、尾，不过得抓雄鸟才是这般好看，雌的麻灰灰的不好看。

他朝周桂香说:”运气好，上山的时候瞧见了这只红脸儿在林里啄, 应当是被鹰或是雕给啄了, 翅膀的也少了大半, 飞不也跑不快了, 但捉它也不容易, 我跟了快半座山才捉到的。”

当地人觉得这鸟跟凤凰似得，寓意吉祥，富贵人家都这野，猎也不是十拿九稳的，得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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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远也就是想着天气还未完全冷来，赶去荒山上挑一棵好木材拖回家里。

周桂香在屋里了饭，等到了天黑也没见着自己的外甥回来，锅里的糙米饭了两回了，特意焖的豆腐也煲在锅里。

这还是周桂香第一次这么近瞧这稀罕，真是越看越兴，随即她就将红脸儿提去柴房, 用稻草将两只爪捆在一块儿, 又扔了些白菜帮和秕糠给它，她是没喂过这东西的，但想着都是, 吃的应当一样。

没地使。”

周桂香笑着抹泪，嗔:“什么孝不孝顺的，你们过的好我便喜，你成亲后要跟夫郎好好过日。”

程川远瞧着双鬓已经白发的姨母，握了握她的手:“这些年劳累姨母了，待我如亲生儿，日后我和蒋弟一块儿孝顺你。”

周桂香忍不住叮嘱:“也别惹屿哥儿生气，好好跟他过，他说什么你多听些。”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见着夜里走来了一个黑影，她这才激动的站起，嗔怪:“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她欣:“日后你便是有家的人了，我也就不那般心你了，阿远你以后也能过上锅里有粥，衣裳有人的好日了。”

穷苦人家买不起好柴火，便只能往荒山上去，只是冬日的雪一落，山路积雪能到小不说，风也是刮的又冷又凶猛，想去荒山砍柴难如登天，一趟来别说柴火了，就是人也得冻在半上。

说完话才瞧见程川远手上提着一只彩斑斓、拖着尾、脖上着“白项链”的大鸟，她睛一亮，呀了一声，“红脸儿!”

他的夫郎值得，他要给他的夫郎一个好柜!

天已经完全黑来了, 凉人的夜雾从山沉来，将张家村包裹在雾里，周桂香和程川远两个人终于要开饭了。

程川远是饿惨了, 端起碗就扒了好几, 周桂香将那碗豆腐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豆腐, 今儿好不容易买上的，我搁了沫焖的。”

她站在门坐等右等不见人回，怕阿远上山了事儿，天冷，荒山上也不太平了，野兽走禽都要来觅过冬，天也黑的早了。

周桂香将一碗酱焖豆腐一碗炒端了上来, 又给程川远盛了满满一大碗糙米饭。

到时候成亲的时候也好装屿哥儿自己的件，瞧着也面好看。

张家村是没有豆腐坊的, 山秀村倒是有一家，但也不是每天都的，隔三差五上一回，就拿到附近几个村去卖，去晚了还买不着，村民可以用豆去换豆腐，也能用铜板买，若是遇到黄豆缺的年份，豆腐价钱都要涨上两文，就更稀罕了。

周桂香手里端着碗，借油灯摇曳的光瞧他，睛不自觉的起来，外甥要成亲了，她心里兴，对自己那个苦命的也有代了。

程川远扛着斧一路就了山，好屋给不了白屿，婚事又是一切从简，他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总觉得委屈了他的夫郎，便想着给白屿打一个好柜，这倒不是很费功夫，拖了木材去找个木匠也是来得及。

村附近的林都是有主的，地主员外占着山脚大片的山林，里面的树木壮，是上好的柴火，到了冬天他们还能请人烧成炭，山林的价钱可比上等田还贵，柴米油盐酱醋茶，到了冬天，柴便是等大事。

程川远用羹勺往碗里舀了两大勺焖豆腐，搅拌在饭里，再夹上一筷炒，一碗饭吃的呼噜呼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