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嘴挥着帕，“大外甥你放心，回要是遇见合适的，我保第一个记着你。”

程川远绷着微微颔首, 飞快的叫了一声:“婶儿。”

程川远微愣，倒是觉得这个小哥儿的风范跟白屿有儿像，他:“人都这般说了，不愿意就罢了，婶儿也别为我的事心了，我一个人也能过。”

好家伙，她还没怎么骂呢，白屿站边上骂的可厉害了，她都噎不话来。

他一个人拿着锄在地里吭哧了一天, 等到村里老汉赶着大从村上路过时, 他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秋近冬的晨雾也冻人脸，眉挂着白雾霜，蓝黑的光线暗暗的，还瞧不太清楚，程川远走在山上，他打算先回云雾村去给他娘扫扫墓烧纸钱，然后就

周桂香一听这话，也不好再留，只能:“行罢，这些事儿也耽误不得，瞅着天气冷来了，是得抓着办。”

周桂香不肯，留他:“再多住几天，这才多久就又要走啊!”

程川远沉沉:“我想着回云雾村去看看我家屋，年久不住人了，得简单修葺一，再去给我阿娘阿爹上坟烧纸钱，多年未尽孝了，别成了荒坟。”

周桂香听到动静后从屋里来, 站在檐了, 招呼:“阿远, 这是你巧嘴婶儿。”

程川远将锄放到柴房，回到堂屋里，周桂香焉儿了气，坐在椅上叹:“得，亲事儿也没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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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巧嘴习惯又犯了，常年给人说亲, 瞧见谁家汉小哥儿就围着打量，她绕着程川远看了一圈儿，嘴里咂:“上回桂香你说你外甥好，我远远见了一面，觉得魁梧大不错，今儿近了一看，人也的俊朗，瞧这骨架，怕是起庄稼活儿来一个两。”

巧嘴叹了气:“那也没辙了，我这门亲事啊没给你说成。”

就这么一路想着跨了家门, 没留意到从里面来了人，巧嘴一撞在了程川远壮实的肩膀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着肩膀直唤:“可差没把肩膀给我撞坏, 哎呀，桂香啊，这就是你外甥!”

巧嘴又开始絮叨:“我去了叶家，这次那小哥儿亲自来迎的我，我以为人是来接我的，结果站在堂屋里就冷声说他不想嫁人，叫我别再为他费心了，免得耽误我的事儿也搅扰他，就这么说了一箩筐的话来堵我，好一个厉害的。”

程川远倒是兴，提起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凉，仰起脖咕噜咕噜的就饮了。

程川远心里一直急躁着，怕寻不到白屿了，也不知他现有没有寻到自己亲戚, 如今又在哪里落了脚。

放碗就说:“姨母，我打算明儿走了。”

些去。

程川远眉微松，没说成那他就放心了。

扛着锄往家回, 路上程川远一直在垂眸思虑，横竖他已经在这儿待好些天了，该的活儿也替姨母完了, 这个冬天周桂香能过的轻松些，他待会儿回去要不要跟她说一声自己打算走了。

周桂香得意:“可不是嘛，还会疼人，瞧瞧，在我家就闲不住，一直帮我活儿，生怕累着我似的。”

巧嘴连声应了几回这才走了。

周桂香喊:“哎，这可是你说的啊，可别敷衍我。”

隔日天不亮，程川远就起来了，背上自己的那个小包袱，临走前他将灶房大锅里烧上了，方便周桂香起床后洗漱，又将院洒扫净后才轻轻阖上门，走了。

白天想，晚上也想，以前在船上的时候，他经常听那些成了亲的力工们在他耳边提他们家里的媳妇儿，娃崽，有时候说着说着一个个大汉都能红了眶，那会儿他孤家寡人一个，不能切实会，如今他算是咂摸其中的一些滋味了。

去祥云县寻寻白屿，实在没办法钱让人打听打听也行，白屿就像是在他心里系上了一线，把他牢牢拴着，去哪儿也牵挂着。

程川远嗯了一声，又:“得空我就来看你。”

周桂香年纪上来了愈发经不得这离别场面，抹了抹角，嘴:“我一个人过着好的很，你莫要心我了，还是得空着你自己的亲事儿才好。”说完就灶房里去了。

程川远这两天趁着自己得空帮着姨母将地给翻了一遍, 等到开需要撒耕时，就不用周桂香自己再翻一次，若是今年的雪厚, 田地翻了雪浸土壤里还能土, 来年菜粮都会产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