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英识皱起眉，脊背却松懈来。

勉算对得上吧。

杜华良了一气，：“接着说。”

红姝：“之后，毕公就要我作陪，我不想陪，但他一手就是一个十两的金锭，老板不愿意的得罪贵客，还是让我梳洗一，去陪了。大约卯初时，天有些泛亮，他才离开，我送他……”

“等等，”杜华良再次言打断，“红姝，我问你，毕星北在素衣楼逗留一两个时辰，期间一直是你一个人陪同？你们是否有枕席之？”

红姝愕然看着他。

“回答我。”杜华良严肃。

“有……”红姝垂帘，“有。”

伍英识再次坐直了，并立刻和堂上的杜华良对视一。

杜华良咬了咬牙，片刻，向他抬手示意。

伍英识领会，转朝红姝，：“你不用张，你人在风尘，不由己，杜县尉是不会追究那些的，我且问你，毕星北离开前，是否在素衣楼沐浴休整？”

红姝一呆，意识：“没，没有。”

伍英识：“没有吗？好，那么，毕星北是一掷千金的主顾，你自然要小心招待，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上为何会有利划痕？是你划的？”

红姝神古怪起来，咬了咬，：“嗯。”

“那伤可不浅，你不要告诉我是床笫间的趣味。”

“我……我是不小心的。”

“那他对你可是十分宽容，”伍英识，“即便你给了他那么一，他走的时候居然还能很兴。”

红姝面发灰，勉：“大约，是我伺候得好吧。”

杜华良神冷了来，伍英识则心中叹息，：“你送他到楼外河边，他提纳你为妾，带你离开素衣楼，你拒绝了，纠缠之，将他推河中——这其中，你是否伤了他？譬如抓挠、拍打一类。”

红姝怔怔地看着他，一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有！”

“有什么？”

“我打了他！很用力地打了他！”

“打了什么地方？”

“我，我……”

‘嘭’一声，杜华良重重一拍桌，惊了众人一。

“一派胡言！”他斥，“你一个女，就算要打，能将他打成现在这样的伤吗？你和毕星北本就不曾有苟且，为何要说谎？！红姝，我一次又一次让你谨慎考虑、如是回答，你却一次又一次说谎，真当我县衙大刑是摆设吗？”

伍英识：“……”

讯问堂里一时间安静如斯，两旁差兵谁也不敢大气。

大概杜县尉轻易不发这么大的怒，这红姝更是吓得不轻，她自从昨天前来自首，所到之，人人同，杜县尉更没说一句重话，现在却……如此一来，她心中既酸胀又惧怕，不自然地轻颤，眶里霎时蓄了盈盈泪。

“红姝，”杜华良沉住气，“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前夜毕星北在素衣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红姝泪，“我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是我把他推河里，就是这样的！”

杜华良面无表地看着她，半晌，垂了帘，发一声轻笑。

“来人。”他说。

边上差兵：“在。”

“那些的人都拿来了吗？”杜华良语调平静地问。

“禀杜县尉，素衣楼一人等，已悉数押至县衙，寺湖游船上的众歌姬乐师，其中本县的三位也已到了，久安县的两人还在路上。”

“好。”

红姝一时大惊，忙双膝跪地，大声：“大人！大人！”

杜华良冷冷瞧着她。

“我说！”红姝落泪，“我本没有陪他过夜！我们只是喝了两杯酒……他是有意求，可我太厌恶他了，真的忍不住！只好用簪划破了他的肩膀！我当时也吓坏了，他也酒醒了，立刻大发雷霆，我又只好苦苦哀求他，说我不是有意的，上不方便，改日一定陪他，求了好久，他才消了气，我这才送他离开。”

杜华良神毫不波动，伍英识便：“这又是一件完全没有必要说谎的事，你既然已经来自首，为什么要编造事实？”

红姝哭：“我本只是失手杀人，料想或许不至于偿命，可要是县衙知了之前那些纠葛，也许，也许会认定是我刻意引诱，并且我又早就有伤他的行为，我实在恐怕自己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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