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英识哼一声，“我又没打算怎么掺和。”

我能为他什么？

虽然还没有答应。

应万初斟酌片刻，反问：“那我现在，你看着，是闷还是兴？”

楚妈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挽了挽鬓发，垂着脸，仿佛在犹豫什么。

“他什么？”他轻声说，“怎么对着我还吞吞吐吐起来了？”

未来么？

说着，看着楚妈妈微愕的神，他又叹了气，接着：“有些事，是我有预料、有把握的，有些事，则是我意料之外、不敢设想的，前些天，我总是想起兄说的话，告诫自己该把事看得更开一些，但是现在，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如此，陶县尉陷对未来的畅想，而伍英识这个旁观者，起初听得兴致盎然，渐渐地，心中却起了一阵莫名的波澜。

实际上，杜县尉何止想得明白，这夜他甫一安顿好贵客，回便齐人手、浩浩再返素衣楼，以查谷平之死为由，将素衣楼上通通原地羁押，并将楼中各逐一搜查，无一疏漏。

——伍英识来这里吃晚饭已是习惯成自然的事了。

‘秋儿’二字，成功让伍英识在冬日里起了一疙瘩。

应万初淡笑：“还不清楚要几天，鸟的事他已经安排好了。”

陶顿了一顿，谨慎起来，：“你说得对，其实我已经想着安排了，譬如重新买个小宅，要离茶楼近一些的，她以后上工方便，屋前屋后，些她喜的呀树呀，别看她淡淡的，她真喜草，再说她的父母家人，雇主伙伴……”

“主婚？”伍英识一愕，“人家真就这么快答应嫁给你了？”

应万初注视她片刻，慢慢一笑，说：“妈妈，你坐过来，我们说说话。”

陶结了一，“难不行吗？虽然，虽然……”

应万初自年后以来，仍是一直兢兢业业，想以有限之力，尽量多理些县衙的陈旧公务，免得将来继续积压去，没有尽。

楚妈妈不禁一笑，满怀心事解不开，她早就想和孩说说话，便柔声：“好罢。”

他这挑灯夜谈，应宅那边，书房里一样是烛火燃。

——并非有意避开伍陶二人，只是他对此案为自愧，恨不能立刻弥补，好在明日审案时能在这两位面前挽回些公廨颜面。

楚妈妈‘啊’了一声，：“也，没有。”

站着笑了笑，才上前问：“公，今天伍县丞怎么没有来呢？”

“别闻了，”他说，“回我和老季给你准备一份嫁妆，趁早把你打发走。”

陶本就是炫耀，闻言，十分得意地说：“我们家秋儿送我的。”

楚妈妈替他准备了消夜，悄声来看了两回，第三回时，应万初终是从公文上收回视线，看着她问：“妈妈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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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妈妈想了想，：“我想，大概是兴的，虽然没有昨晚那么兴。”

陶撇了撇嘴，不再理会他，转而从怀里掏个挂着穗的小香，宝贝地闻了又闻。

陶又扭起来，想了想，问：“老伍，你说，大人会愿意我的主婚人吗？”

应万初：“他外办差了。”

陶又瞅伍英识一，：“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案，大人已经算很重视，要不是梁先生也跟了过来，就凭他们那位仵作那两招，说不定早就稀里糊涂结案了，明天我们就观望吧，这杜县尉也不是糊涂人。”

“陶县尉，”伍英识语重心，“女儿家都喜稳重的男人，你想和人家谈婚论嫁，总要把事都安排好了，正正经经去谈。”

看她‘他’了几回也没说，应万初慢慢放了手中的公文。

再看姓陶的这副吃了似的嘴脸，他不禁慨，前些日还稳重又害羞得要命的一个人，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轻浮！

“哦，”楚妈妈，“那么，一两日回得来吗？要不要让老秦去他家帮着喂鸟？”

果真上前去，在应万初近旁坐了，又往他脸上看了几，温和：“公，你这些天，是不是有心事？我看你，有时闷闷的，有时又很兴。”

应万初眸光一顿，半晌，低声：“昨晚，的确是我这几年当中，最开心的一天，我想，就连放榜那日也比不上。”

“哦哦，”楚妈妈又，“那他，对了，他，他……”

伍英识原本还没留意，听他一直气，这才转看过去，两一眯：“你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