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英识挑眉：“是吗？大概你听到的都是县城官话，常乐县的音，我想想看，是傅大当家那样的，说一个字就要拐一个弯，我可学不来。”

应万初失笑，“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伍英识也笑，说：“你坐坐，我去厨给你整治一碗面来，没什么好菜招待，大人不要嫌弃。”

应万初起，“一起吧……”

“别别别，”伍英识摆手，“我去就行，你等着吧。”

伍县丞手艺稀松平常，胜在香兼备、份量惊人，并有一壶上回小聚时都没舍得拿来的好酒，如此，也算十分拿得手。

“当！”

两只酒杯清脆一碰，饮这杯，应万初问：“这是什么酒？”

伍英识：“白河烧啊，特等。”

应万初：“……”

“白河烧，”他作惊叹状，“究竟是什么冻醪杜康、酒中典范？居然有如此多的等级，真是了不起。”

伍英识一愣，不禁哈哈大笑。

难得难得，县事大人也有这么促狭的一面。

至于白河烧，那是人家酒庄会生意，毕竟常乐县也有那么几颇有家私的人家，不分个三六九等，如何现那上等人家的派？只不过这两年越来越多，也不嫌麻烦。

“好了好了，”伍英识笑说，“他呢，反正我这壶是特级，前两年梁先生送我的。”

应万初微顿，“哦。”

伍英识笑意一滞，锐地觉他神不对，便问：“怎么了？”

“没怎么，”应万初说，“提起梁先生，我想到他先前病了，然后……又想到了丁大嫂。”

“哦。”伍英识渐渐敛起笑意。

想了想，他开说：“我想起来，我和老陶老季刚来那年，和县事不对付，和县衙里的许多人也是互相瞧不上，那时候老丁大概是满县衙唯一肯实事的——虽然他有些邋遢散漫的小病——我们也一直没说上话，直到临近年关，老丁忽然找上我们，说丁大嫂派他请我们去家里。”

应万初微微一笑，“他们夫妻二人这是向你们示好，也是关怀。”

“嗯，”伍英识，也有些慨，“丁大嫂说，知我们三个边都没人，又是外乡来的，不适应，就想着简单请我们吃一顿饭，你不知，那顿饭可不简单，是一桌好丰盛的饭菜。”

那之后，也不知怎的，事好像就都踏实了。

应万初笑意淡淡，不再说话，执起筷开始品尝前这碗面——伍县丞亲手炮制，大概是他这怡然自得的独居生活里习以为常的吃，却也确实温香可。

两人吃了一些，又饮一杯，应万初才随：“五年倏忽而过，我倒是奇怪，你们三个边依然没有人。”

伍英识顿了顿，忽然一笑，：“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其实……”

“什么？”应万初心莫名一颤。

“老陶心里有人。”伍英识神神秘秘。

“……”应万初，“是什么人？我认识吗？”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老陶的字写得不怎么样，梁先生送了他好些字帖。”

应万初神凝住，“他心里的人是梁先生？”

“咳！”

一面汤呛了嗓，伍英识把埋去，没命地咳了起来。

应万初这个始作俑者坐不住了，起过去茫然地替他拍背，伍英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咳！你坐，坐回去。”

应万初只好回座，伍英识艰难顺了气，“梁先生得罪过你吗？”他认真发问。

“没有。”应万初认真地答。

伍英识十分不信，哼了一声，：“当然不是他，是个在茶楼当账房的姑娘，那家茶楼就在寺湖边上，生意不怎么样，那姑娘不但会算账，还写得一笔好字，老陶觉得不上人家，没事就在家里练。”

应万初：“就这些？”

“就这些。”

“那么，老陶与那姑娘如何，是朋友吗？那姑娘是不是喜他，他知吗？”

伍英识一愣，“我不知。”

应万初一脸谴责地看着他。

“我真不知，”伍英识说，“老陶什么也不说。”

应万初叹气，“好吧。那，老季呢？他心里有人吗？”

“没有，哦对了，等开了，我准备让老季多一圃的事，毕竟圃区的匠八成都是年轻能的好姑娘。”

应万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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