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英识问：“你是否有常客？你那些账本里没有这个，你记在哪儿了？”

那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掌柜是有一本秘密账本，但他可不敢让官爷看见，嘴：“小人都是记在心里的！”

“你的药铺要是还想经营去，”应万初淡淡，“最好实话实说。”

掌柜浑一寒，立改：“小人，小人还有个账本，但是，但是……”

“你放心，”应万初看他的心思，“别的东西，我暂且不。”

掌柜大松一气，居然满摸了起来，只见他满脸讪笑地摸一本袖珍的本，还有几分得意地说：“小人带在上呢。”

伍英识哭笑不得，接过和应万初一翻看，果然，这药膏有颇多常客，匆匆翻了几页，他便见到熟人了。

“叶屠夫，常买这个药？”伍英识神凝重。

掌柜：“是，都是他女儿来买的，他是杀猪的，劳动骨，免不了……”

“这个老吴是谁？”伍英识打断他的话。

“他就是东市那家木店，搬木的，搬了一辈，早就不行了，这痛那痛……”

“这个老呢？”伍英识再次打断他的话。

“他呀，好像也是搬什么的吧，一条胳膊早早废了，一都使不上力，每到天气沉雨就痛，这也是他女儿来买的，他们这些人年轻时都死劲活，不到四十岁就坏了……”

应万初见账本上，记录的常客都是每个月来买一次，久的甚至已买了好几年，若其中真有凶手，大概早就攒够了杀人用的毒。

但掌柜虽能将他们的事说得如此清楚，却无法将所有人的真实份都提供来。

伍英识叫人记名单，把账本还给掌柜，告诫他：“县衙如有问题，还会再找你，你这些日多注意，如果有来买这个的，打听打听他们的详细份。”

掌柜连忙答应，忙不迭告退跑了。

此时天已将晚，陶和葛鞍都还未归。

应万初也不准备回家，朝伍英识刚开说了句“你回家歇息”，便对方被打断。

“我好着呢，倒是你，这么不眠不休，要是不想走，请去后堂休息片刻吧。”

应万初：“不用了。”

伍英识见他面容看似平和，底却隐隐浮着黯淡，便眨眨，“怎么了？”

又心里不舒服了？

应万初摇了摇，“我在想，如果那副河中打捞起来的躯，是第一位受害者，他是半个多月前死亡的，然后是第二位，第三位……也就是说，在县衙肃清许尧一案、严惩罪犯的时候，有人正丧心病狂地杀人分尸。小小常乐县，命案接二连三，都是从我来之后开始，我不得不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给这里带来了什么煞气。”

伍英识怔了一，“你还信这个？”

他嗤笑，“应县事，我早就说过，只有无能之人，才会相信那些司鬼神之说，我看你可不像那人。”

应万初抬不由看他，故意问：“我现在不像了？”

伍英识噎了一，：“何必提往事！既然不休息，那别闲聊了，接着谈案吧。”

两人对视一笑，伍英识叫人上了茶和心，简单用过后，便抖擞神，接着分析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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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尸

夕散尽，在家歇了半日的季遵重回公廨，得知陶正带人搜寻西市和寺湖，二话不说，领人前去支援。应万初和伍英识则留守县衙，等待消息，并将从药铺掌柜得来的顾客名单逐个分析，如此，不知不觉，已至夜。

众人各自忙碌，梁季也同样辛劳。

他以雄、鼠、兔等依次尝试、反复比对，终于大致明确了断草药膏的毒。

既有了结果，又知大人们未离开，便赶去后堂告知。

“这药膏是以断草绞提取、辅以蓖麻油炼制而成，质地比较糙，但药很烈，熬化两份这样的药膏，经过筛分、提炼，即可得到足够杀死一个重约百斤、型偏瘦的年轻人的毒质。”

“两包即可？”应万初重复。

“嗯，”梁季，“前提是手法得当，将它们炼足够小的药或少量药，这样才能迅速致人于死地，并造成现有两副死者躯上所呈现的那样严重的和脏腑损伤。若药不够烈，或许也能杀人，但这会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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