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契恩咋了咋，故作惋惜：“唉，我本想将这场扮演游戏行到底的，要怪就只能怪你偏要对我死缠烂打吧。”

路易当然想知阿契恩和祝梵都说了些什么、离婚推到了哪个阶段, 但他又怕主动询问会在无形中给对方施压，便一直忍着没提。

路易反应了一会儿, 才想起到是那个明明大他好几岁、却比他小一辈的外甥。记得小时候一起玩，对方还抹不脸，只糊着喊他为哥。

“我跟你说啊, 你外甥要结婚了。”陆母顺势聊起家里短。

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是他将恶送到了人世间，中了他的诡计。

信号灯转红, 车慢慢停稳。

祝梵说不话，竭尽全力也只能在阿契恩的手上抓红白相间的痕迹。

说完最后的音节，阿契恩终于松手。他傲地直起，居临地审视祝梵的丑态。

得帅、家境好，哪怕只占一条都足够人桃缘不断了，才不会像路易一样只喜蹲在家里打游戏。

路易听完差没把嘴里的饭来：“哪有辈给小辈床的？”

但他还是不顾阻拦地支起，抢在阿契恩离开前问他沈昭恩到底说了什么。

路易打开通讯界面，对话还停留在上午他说家里人叫他回家吃顿饭, 阿契恩惜字如金地回了个“嗯”。

恰逢此时，护士风风火火地赶来。

“安静，你没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他沉声说，“你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你主张用我药引，打通沈昭恩意识和□□的链接。而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愿，你本没意识到他从车祸的那一刻就注定余生只能被困在躯壳之中。”

然而越是忍，心里就越是像爬满了蚂蚁一般刺挠。

可是……可是还能怪谁呢？

而他就这样低着，默默听完护士斥责，既没为自己开脱，也没往心里去。

陆母说了个日：“不只是邀请你参加婚礼那么简单。”

距离祝梵以死相, 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住聒噪的尖声质问。

阿契恩披着大衣，站在床尾人大，护士才到他的位置。

她本以为是和前一次一样的小问题，直到看到洁白床单上的刺目血迹、和掉落在地的留置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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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必’。”阿契恩停在门，一抹邪恶的笑，“看来，他也没那么你。”

“嗯？”

照传统，床的人选一般是小孩，再不济也只能是未经人事的年轻人。

原来自己一直在对错误的人摇尾求……

扮演……都是假的……

他爸显然持相同意见, 立附和：“看吧，我也觉得不合适。”

祝梵气急攻心，嗓都是血腥味。

“你觉得我是恶人，但实际上你才是将沈昭恩置于死地的那一个。”

“要你去床。”

由于是直接从公司发回的家，路易穿着正装，发也早就染黑了, 像个意气风发的业界英。

他一边提起筷一边轻飘飘：“哦, 要去参加婚礼是吧，哪天啊？”

祝梵扑在病床边，不受控制地呕，但胃里早就空空如也，只能呕些苦涩的酸。

“啥意思？”路易依旧没当回事儿, 专心饭，“要我去当伴郎吗？”

陆母闻言可劲锤了陆父一把，说：“那有什么办法？现在亲戚家里年纪小的都是女孩，年纪些大的臭小们全都早早地跑去沾惹草，一番排除法来就只剩你儿了。”

祝梵捂着脖，剧烈息着，糙的呼声中不时发几声呜咽，最后连接成一片凄厉的哭声，将刺耳的监护期警报声淹没。

见从前不着调的亲儿终于变得正经, 他母亲笑得欣，招呼着他坐, 说今天命人准备的菜都是他吃的。

——他果然还是不敢问。

“说起来，我应该是沈昭恩死前最后见到的人。”阿契恩，“我曾问他要不要给你带句话。”

路易只记得，那天直到清晨阿契恩才回来。他径直走浴室，洗了个澡, 睡到中午。再之后一切如常，自始至终没有提及关于祝梵的事。

祝梵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嵌里。他清晰受到痛苦，却依旧难消对这不洁之的厌恶。

路易手指敲敲打打, 写了很多字, 最后又一气删了个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