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测的时候了。”路易大方承认，然后开始义愤填膺，“开始他明明都好好的，结果最后对战王的时候总是犯病。我测的时候玩的是兼顾抗伤和输派的剑士，要冲在最前面吃伤害的，结果他总是在关键时刻不给，害我老是莫名其妙暴毙。虽然能复活但也受不了一直第一个死啊！问他他就说失误了。哪有一直失误的？分明就是故意的！后来换了个，果然就舒服多了……”

门随之打开，在后面抵着门板的是个人。随着门板弹开，此人的姿势从靠坐变为仰躺，后脑勺“咣”的一磕在地上。

门后传来阻力，让阿契恩不得不推着门才将仅剩的半截锁成功取来。随后他给路易使了个，让他小心警惕门后的东西，这才松了手。

转，路易受到阿契恩的注视，立若无其事地挤一个微笑，转移话题般地问：“怎么了？前面的路不通吗？”

阿契恩冷漠脸：“我没说过。”

阿契恩留意着路易的表，不同于他常表现的愤怒或呲牙笑，他现在的表很平静……不，准确地说是太平静了，不该现在他这咋咋呼呼的人上，该用落寞形容才对。

从上的制服来看是船员没错，至于级别两人都分不清。

“现在不用了。”

一个浪在船侧拱起，端飞溅的泡沫在黑暗里闪着磷光，混浊腥咸的海碾过甲板。

“嗯……或许我该合你的扮演，说是‘你’？”

一烈的、失而复得般的动涌上心, 路易上前半步，萌生想要跟阿契恩行肢接的冲动。他知此等行为有得寸尺，算得上僭越, 却实在……实在难自禁。

像是要压鼻的酸涩，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那个……既然你扮演得这么像，可不可以满足我一个小愿望？就是用他的吻再对我说一次：‘次来，我会记得你。’”

继续前，途径几间员工宿舍。

阿契恩仰看着压得很近的天板, 想了想说：“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期间不过几秒工夫，没等来回复的路易像是自己释然了，云淡风轻：“嗨呀，倒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话啦，你不想说也无所谓，我不会勉的。”

这简直是他不敢奢求的承诺。

正当他酝酿措辞时，边空无一的地方传来稚□□声：“我也想要王大人的抱抱。”

这显然是超过了“好兄弟”的范畴, 阿契恩再不也能受得到空气中的暧昧。

阿契恩随便瞥了一，只见里面摆着上铺式的床，度很窄，人躺在里面就像是集装箱的货一般。此时此刻房间里都空无一人。

他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 但路易是这样迫切又期待地看着他, 像在外吃尽苦、跌跌撞撞走了好的路、才终于摸回家的小狗。

说完不等阿契恩回复, 奥菲莉亚就自顾自地显形抱了上来，连带着路易一起抱住。由于不够，只能抱着，用她那生着四只细指的爪抓住路易的。

阿契恩没吭声，路易又用胳膊肘了他，接着说：“唯一能回本的地方就只有那些了，每一能加属，我特地给你端了加力量值的鹅肝，想等你睡醒起来吃来着。都怪万斯，让你觉也没睡好，鹅肝也没吃上。你说他坏不坏？”

“你看你这就馅了吧？”路易得意，恨不得把尾翘到天上去，“唉算了，也不怪你ooc，谁叫全网只有我打了王二阶段，听到了他说会记得我的特殊语音呢？嘻嘻。”

不多时，面前迎来第二门。

说实话，阿契恩也不确定自己同意路易抱上来的时候究竟是于单纯的恻隐之心, 还是别的什么。

时至今日，他依旧能清晰回忆起当初的景。

阿契恩其实也有在认真回想——

阿契恩故意用路易常挂在嘴边的话吐槽他：“你不觉得自己现在也像个男同吗？不过反正我是无所谓。”

这话说得看似邀功，其实顺带着还泼脏。

阿契恩端详起手里这把剑，自从买来后还是第一次鞘，手乎意料地好。

没意义啊。

路易一直低着不知在想什么，阿契恩忽然止住步，他差没刹住脚、撞到对方上。

阿契恩盯着路易，将一切尽收底，许久后，无可奈何地叹了气。

他确定路易是来王城挑战过自己，但被征召的勇者不计其数，没人会记得踩死的蚂蚁中有哪一个是不同的。同时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这虚无缥缈的承诺。

就像之前那位船员说的，他的钥匙没法让他们一路畅通地到达驾驶舱。

会一直记得。

此路的宽度勉够两个成年人并行，天板很低，比他脑袋不了几厘米，压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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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跟在他后，破天荒地一言不发，就连脚步声都很轻。

“那现在呢？”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儿？”

不知是不是这闭环境的缘故，阿契恩竟不喜安静了，反而希望路易能说什么，活跃一气氛。

他稍稍偏过，鼻尖轻而易举地陷路易侧的杂里。

可惜阿契恩不吃这。他没顺着路易的话往说，而是反问：“你就这么讨厌他？我记得你之前是和他一个公会的，没错吧？”

应该不会有人拿这事撒谎吧？

“怎么会呢？只是好兄弟之间的拥抱罢了。”路易的话隐约带着鼻音, “当玩家好过当boss, 现在再也没人能随意把你删掉了。”

“万斯说他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路易问他。

阿契恩继续带沿着通朝驾驶舱走。

不同于路易，阿契恩直接将自己猜想付诸行动——他利落地剑，对着锁猛然砍去，锋利的剑刃削铁如泥，锁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破坏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楼梯尽，面前就是第一闸门。

“疼疼疼……”路易念叨着，将以最大角度向后扭，好确认自己上没多几个，同时避免涨红的脸被阿契恩看见，“你这蜥蜴能不能不要总是冷不丁地冒来啊！”

路易脸上扯来的假笑消失了, 表变得专注，神变得。

于是百般纠结后才忐忑地问：“能……抱一我吗？”

别看这人平时间歇犯傻，真正需要认真起来的时候他还是得很的，茶艺不比万斯差。

不需要路易开，仅靠对视阿契恩就看来对方想嘛了。

路易摸着思考：“意思是还需要找到等级更的船员索要钥匙才行吗？”

“我才不会说那话，我记很好的。”他，以王本尊的吻，“要说也应该是——‘不多少次，我会一直记得你。’”

明明往前一步就能躲通，对路易这全加的剑士来说更是再好避开不过，但他却只是迟钝地站着，任由溅来海把自己打得半，一声不吭。

但是……

路易一脑宣完，阿契恩对这段话的理还停留在前半段：“你说对战谁？”

这场难得的拥抱以这稽的方式结束，而路易最后问的问题自然也落了空，两人不约而同地谁也没再提起。

他边说边亮火球照明，朝着船员说的楼梯走去。

路易觉奥菲莉亚细而尖的指甲快把他挠几了。他忍了几秒就彻底忍不住，松开阿契恩的腰，把奥菲莉亚的爪从自己上拿来。

“你知吗？我才反应过来，”路易说，“买等舱的票是真亏，一张票1万金币，也就验了不到一个小时吧？这搞不好船都要沉了。”

他当然知对方此时陷沉默的症结在哪里。

阿契恩没兴趣陪路易玩过家家似的游戏，所以没回话，只顾着掏钥匙开门，然后随手将打开的锁和再无用的钥匙一起丢在地上。

于是他站住脚，转过面对路易。

他真不是个好演员，谁都能看得他笑得有多勉。

而如今传耳中的明明是不一样的台词, 但神态、语气、甚至是断句细微的停顿，却都以一十分微妙的形式与那段记忆重叠了。

说完, 他也没明确答应，只是稍稍把手臂抬起来了些。

路易接受到动作信号，立即迫不及待地凑到近前, 从阿契恩近乎自然垂的双臂侧环抱上去、搂住腰, 再仰起，把放在他肩膀上。

“对哦，这可不是什么赤手空拳的解密游戏。”路易跃跃试起来，“再有锁的话让我来砍砍试试。”

“阿契恩……”

“欺负我测没有录像功能是不是？而且他在那之后就被删了，现在也没法求证。一切都像是梦一样，醒来就没了。”路易说着说着，语气低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