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明明集合了两位母亲的骨血, 就算再愚笨，近两百年的游历和学习也能把一木雕刻成她想要的形状，为什么她会在盟约者面前抬不起？

一只手探向衣袍侧, 手指过腰窝，激起一阵目眩的颤栗。

「别张。阿尔。二十年来我从来没放松过一分一秒, 论知识和经验的丰富程度, 我未必不及你。」

“……”

安尔关闭意识通，大步走更衣室的第二层。

外面还有一墙。

“我认输。”安尔转举起双手，“你到底想怎样？”

斐兰歪看她，模样天真而无辜。

好吧。

安尔回到绿鹊之塔。

“我想要你……”重音咬在令人遐想的单词上, 安尔沉着脸不予回应，斐兰-林德放弃了无聊的挑逗游戏, “我看不你那层衣服穿了什么，你最好换便行装。”

她从包里拿另一衣。也是一缉盗队员的标准备。

“你的行为在法律上叫……”

斐兰-林德迅速接：“盗窃。”她耸耸肩, “人们不会为了区区两装备再发一张通缉令。”

安尔额，“我有不认识你了。”

“没关系, 我们的时间还很多。”斐兰掩不住愉悦，“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这里的时间放慢——一百倍怎么样？足够很多事。”

安尔朝她比鲁的手势。

斐兰淡然一笑。“这一刻我等了很久, 阿尔。我知你以前怎么形容我的。我可以把它们翻来给你看。”

“不用了。”

安尔拽去外袍。面什么都没穿。她变换形态时利用龙类的力塑造了衣，虽然有比拟实的，但也有落地即化为尘埃消散的不便。

斐兰扬起眉，“这是邀请吗？”

“不是。”安尔冷冷，“只是遵照你的意愿，换衣服而已。”

斐兰追问：“把我看成成年人很难？我们是平等的。”

难，不平等，你又没当过哈夏。

安尔控制得很好，没有让这句话溜去绿鹊之塔——她和斐兰-林德共享的意识空间。

她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她有机会避免自己摔跤，但一瞬间她的行动不听使唤，好像又回到了仆时期。

“你……”安尔怒不可遏，“你还拿着召唤石！”

“是啊。”斐兰-林德理所当然，“我是召唤师。”

安尔伸手：“把它给我。”

乎意料，盟约者利地把那枚黑曜石放在她手心，“我试了一，它的效用只够持续短短一秒。你不用担心再变成哈夏。”

安尔保留怀疑。将黑曜石放贴袋，她决定次有机会变回古龙形态就把它吞到肚里，龙焰的温度足以消最的宝石。

她没忘记召唤师的召唤术能对抗法则，但气上她觉得就算被法则召回去，也比受制一个小鬼好。

小鬼——

安尔醒悟了。

没错，她是嫉妒斐兰-林德，嫉妒她优于常人的天赋、无以比的智慧以及非凡的创造力。斐兰-林德展现的一切都让她自惭形秽。

她才只有二十岁。

安尔烦躁地踱着步，“你是对的。”她耳尖，“我会试着改变自己的看法。”

“需要多久？”斐兰在绿鹊之塔的中画符文。古龙语围成一个圆圈，只在最后留了缺，“我可以无限制地放慢时间。”

安尔刚刚涌的一丁愧疚顷刻消散，她咬着牙：“一辈！”

“好。”斐兰-林德翘起角，“一辈。”

“现实里！”

“好，现实里。”

她越是顺服，越让安尔气恼，就好像耍脾气的变成了她，而对方掌握着所有真理，因而才任她闹别扭。

“对了……”久的沉默后，斐兰再度开。

“还有什么吩咐，大人？”

“你还没说那句话。”

“什么？”

“我你。”

蓝睛里此刻填满绪，犹如远离陆地的外海，沉郁的海面上凝固着积雨云，但仔细看，她看到一线曙光正在奋力突破乌云的阻碍。

那神里蕴着令人怜惜的期盼，这一刻，安尔短暂放了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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