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矮人，我会介绍我自己的。但首先，让我先搞清楚，你打定主意置伶仃海湾的矮人们于不顾，私投靠登堡了吗？冈索给了你多少好？”

对此，安尔早有会。

“格格塔尔商会始终中立，这是我们不变的传统。”瑟吉欧坦言，“矮人无意招惹麻烦。”

往来间，两艘中型船相隔不足五码。波浪使船摇晃，船漾起涟漪。好几次，两艘船差亲吻了彼此躯。

“血腥侯爵？”汉波多油腻的笑容总算有所收敛，“你既然知我习从德鲁伊之，矮人，因何以此侮辱我？”

召唤师一儿也不懂掩饰地回看她，眉心蹙起浅浅皱纹。

猴爪旗帜的行船后方上空盘旋，时而据风速和风向变换队列，从远看便犹如密集云群。离近了，那稍有不慎便被吞噬的压迫更为烈。

安尔收回视线，朝着召唤师轻声：“小心。”

班扬急不可耐地反对：“但他是地的列岛音。”

“尊敬的——斐兰-林德女士，或者我该称你——大人？”白衬衫男人喊，捋了把被风的半发，“不对，七尾屿列岛并非联城市，毋需冲您摇尾乞怜。”

他用一绳轻松地到这边。一名年轻女现在汉波多之前的位置，抿起，满怀担忧地望着他。她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肤黝黑，一双睛却大而明亮，密厚实的红发扎成辫垂在颈侧。

一名穿着白对襟衬衫的男人走上对面行船的甲板，看到被风成灯笼的阔，安尔立时认他是在底特里街煽动工人们攻击召唤师的那个男人。

班扬低声问矮人。

约是大海格外能激发人的绝望，瑟吉欧显然已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安尔将指放在边，了个噤声的手势。

安尔吃掉手上最后一块鱼。一只哈夏送上巾，她手，折起来拭去角的油渍。

“啊……”瑟吉欧发一声意有所指的惊叹，“尊是烟岛十八年前被送去学习德鲁伊之的继承人，血腥侯爵？”

他有气无力：“比不上阁的麻雀大军。一只麻雀衔一颗小石，用不了多久，就能掩埋了登堡吧！”

回忆上次在斯丹莫城外见识过的灰鸦和陆军团，安尔对平静海面是否正聚集起同样数目的海产生了不太好的联想。

“尊驾何人？”瑟吉欧声询问，继而用较低的音量向召唤师和安尔，“看旗上的猴爪，他八成是从东岛区域来的。”

竟然有瑟吉欧不认识的人。安尔到吃惊。

偶尔一阵骤雨般的鸟粪坠海中，溅起可辨的，让人忍不住去想，倘若它们同时朝一个地方丢石，会不会引发一场小范围地震。

瑟吉欧及时住了班扬，“别冲动，我的殿。”

——好好好，我知，哈夏不能说话。

瑟吉欧揪了揪小辫，忧愁地看着一褐的发飞指间。他那颗光溜溜的圆脑袋上只有拳大小的区域着发，自从和召唤师在斯丹莫城外相遇以来，光秃版图日益扩张。

“瑟吉欧老师，你不认识他吗？”

“不认识。”瑟吉欧面凝重，略带惶恐，“此前他从未公开面过。不过他既然是七尾屿请来的猛禽达卡玛，应该是新近才来北方。”

海风将他的声音送到安尔耳中，她略微仰，越过召唤师那飘扬的披风看向他们。

尽有充足的距离供己方舵手调整方向，但对方此举意在停。瑟吉欧朝控台打了个手势，示意停船。

这时，对面的中型船侧开船，将三分之二的船对向登堡驶的行船。

完这一切，她站在召唤师后，当一只乖巧的哈夏。要说在海上谁能给她带来安全，恐怕非斐兰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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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挂着那副虽远称不上丑陋，但让人由衷讨厌的油腻的微笑。

当双方距离达到最近时，男人弯了弯腰，“本人，七尾屿烟岛领主，伊凡-汉波多。”

“七尾屿没那么暴。”男人朝刚走船舱的班扬，“听说你们一位爵爷企图用——那玩意儿你们怎么命名的来着，炸|药？应该没错——总之，他用那玩意儿刺杀冈索，结果埋了一百多号人。普天之，论暴还有哪个地方能比得上登堡？”

巾应是用海浸的，上一咸涩。

她拢了斗篷，并上兜帽，最后扣起领的绿宝石针扣。

“哈！矮人果然各个能言善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