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症状和您的病症基本相似，像是娘胎里带来的疾病，它让人虚弱不堪，只能成天躺在床上，什么也不了。”

瑟吉欧小心地观察着班扬的神，见他没太大反应，继续，“殿，香梨岛同胞没有您这么好的条件，没有全天伺候您的仆人，没有克里比各地送来的昂贵补品、药。十七年间，统共有一千九百二十八名同胞饱受「巫毒」之苦，受尽折磨悲惨离世。”

“斐兰女士和我来登堡的前一天，顾问通过记录碎片圈定了投毒的人选范围。”

“目前证据不全，所以我不能给您的名单，但其中之一是登堡的世袭贵族。”

班扬静默地听着，到这时，他用力地呼、气，可空气好像还是无法他那孱弱的。

“其中之一，那么其余的呢？”

矮人痛苦地揪着自己的辫，“统统来自七尾屿。我的殿。”

☆、

虽然斐兰-林德就在现场，但瑟吉欧也好，班扬也好，似乎把斐兰女士看另外一个人，一个仅存于传说的人，以至于现在面前时会让人不自觉割裂其人与其名。

班扬对斐兰女士的传说不尽详知尚可理解，但瑟吉欧有意无意地将拯救香梨岛矮人的斐兰女士和召唤师分作两人。

诚然，从茉莉镇旅馆老板玛米那里听说召唤师二十年前还是一个小婴儿，瑟吉欧意识地差异化描述有可原。

可矮人才暴了他手上拥有一个庞大报网的事实，背靠矮人贯通克里比南北方的贸易网，瑟吉欧对克里比诸多秘密了若指掌。

谁都知，报在特定时候会发挥不亚于毁灭禁咒的力量。

安尔的第四任法术导师，她至今还记得他的名字，哈维-莱姆。他单凭一己之力使撞向南陆的冰川改变航漂往东方，因此被誉为南陆首席大法师。

她喜哈维，他让她受到类比意义上的父，同时也为她付颇多。但最后安尔不得不以一个小秘密威胁哈维离开中陆，终生禁止直接或间接向母亲汇报他的发现。

哈维那个所谓的发现，安尔早在脱离蒙昧期时就知了，但她不愿母亲知晓。

喏，连大法师都有肋，瑟吉欧掌握着更多有关斐兰女士的报也说不定。

安尔将目光从班扬那里移开，回想瑟吉欧的话语容。

从他陈述的线索来看，倘若一切属实，利用□□、术法谋杀登堡继承人，致梅尔瓦夫人失去生育能力足以形成登堡讨伐七尾屿的正当理由。

如果这事儿发生在上个历法时代的中陆，仅凭捕风捉影的怀疑便能让一国之君派数千乃至上万兵，或是求助于国，以查证为由兵占领嫌疑国首府，把剑架在国君颈间，喊对方的名字，问对方到底有没有使用手段。

所谓政治、国家利益，通常集中了一个国家千万民的望。人民将其千万倍扩大继而投向掌权者，致使后者误以为自己代表国家意志。单凭君主个人难以驾驭的蓬望会驱使他们各短视乃至愚蠢的选择。

这些选择最后湮灭于历史河。

只有少数正确时间恰当选择的明君会在河中央名为史册的岛屿上旗帜，藉此说明智慧生无愧于“智慧”之前缀。

话说回来，瑟吉欧选择告知班扬，而非直接禀明大公夫妇，也婉转表达了他的态度。

他不想引起两战。

登堡的继承人班扬冷静品味了瑟吉欧的用意，“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七尾屿是主使，我不会主动告知父母。”

但他握的拳和微微发抖的膝盖调了忍受这一切有多艰难，一如难捱的病痛。

那么……

“你刚刚提到香梨岛的「巫毒」，是斐兰女士治愈的？”

斐兰-林德置若罔闻。

“用治愈可能不太恰当，书面文件上我们统一写作「净化」。”

瑟吉欧拿手帕掉了汗珠。灵哈夏端端正正地站在斐兰女士后，除了那双时不时瞟向每个人的灵活珠，她真像一只哈夏。

他甚至还不知她的名字。连在斯丹莫瞥见的那一对黑珠都像是浮光掠影的错觉。

或者她只是斐兰女士的哈夏仆，并非传说中那名带矮人回归故乡的向导？

如果能再多给他一时间，或许就能搞清楚传说和斐兰女士的关系。甚至，还能明白斐兰女士此次提前回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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