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灯火在车窗上拉的、扭曲的光带，迷离又虚幻。

“你怎么来了？”亭玉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哪来的车？

话没说完，一个保温杯递到了亭玉面前。

“我已经摸不清楚aa的获奖条件，怕是麦当娜来了也拿不到他们的奖。”

车里有人？

亭玉也没想听他回，只是继续自言自语：“aa这次有过分了，负责现场音乐的裴总监找泰艺说我很有可能拿三个奖，为此我们推掉了一份夜拍的工作，结果留我在那里枯坐，歌迷们都气坏了，差没冲上台把奖杯给掀了。”

林亭玉瞅他，打开保温杯，温而不的清咙，缓解了涩。没滋没味，却最能解渴，恰恰是亭玉现在最需要的。

他穿着简单的黑连帽衫，袖随意挽到小臂，一截劲瘦的手腕和腕骨。

孔侑绷的嘴角翘了翘，又收回，只是问：“回酒店，还是去哪里逛逛。”

世界陡然安静来，只剩空调系统低沉而规律的送风声。除了革气味外，还有一淡淡的雪松香。

“怎么不看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只是给我送？”亭玉还是忍不住开，语速飞快，“我以为你会先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的吻，结果就这？你什么时候开始清心寡了？”

孔侑沉默地开着车。

带着疑惑，亭玉坐上副驾驶，啪一声关上门。

孔侑依旧目视前方，专注地控着方向盘。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仿佛递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习惯动作，连一丝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明灭变幻的光影。

没等她好好欣赏自己，车窗摇来，一指宽的隙。

车平稳地夜中的车。

现在？

他明明应该在千里之外的釜山片场取景。白天视频的时候，亭玉还问过他今天的拍摄行程，非常凑。为合剧，孔侑还留着胡茬，声音沙哑，看起来颇为憔悴。

她低声絮絮地说着，带着三分委屈和三分愤怒，还有四分冷旁观的平静。她试图把每一个在意的细节和绪都剖析给孔侑听，又在抱怨过后找补了几句好话，显示这场颁奖礼并不是那么的无聊至极。

路边停着一辆线条冷、通漆黑的越野车。车窗贴着防窥，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清晰地倒映亭玉此刻的影——发被夜风得微，小脸藏在羽绒服地包裹里，看起来憔悴又疲惫。

“嗯。”

亭玉才想歉后退，心猛地一。

她定睛一看，坐在驾驶座上正是孔侑。

亭玉扭过，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光溢彩。

“不过今晚的现场也很闹，不知你有没有看直播，小雨滴们的存在可太烈了，我觉我像是开了一场演唱会。”

连用看后视镜的余光扫她一都不行？

侧脸刀削般的线条在仪表盘幽蓝的光照，显得冷峻利落。他了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眉，只抿的薄和线条清晰的颌。

前方路，红灯亮起，的车缓缓停。

他今晚确实怪怪的，是沉浸在电影角的中没有离吗？

“你来得倒及时，我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林亭玉歪，脑袋靠在车窗上，正好能将孔侑的表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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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侑没有回。

她的力已经归零，急需充电。

亭玉懒懒地说：“回酒店吧。”

帅得有些冷漠。

她没喝酒，只是太久没睡，累到极。

“嗓哑了，”他的声音平平地响起，没什么温度，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少说话。”

换挡停车，引擎低沉的怠速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车窗外，大的led广告牌变换着炫目的光，将车厢映照得忽明忽暗。

杯温，熨帖着她冰冷的手指。

专心开车确实是个好习惯，但也不用这么认真吧。

直到林亭玉的碎碎念终于停歇，他才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短促，低沉。

亭玉咙得发，她清了清嗓，试图打破这莫名微妙的沉默，声音果然带着一使用过度的沙哑：“咳……你……”

亭玉抬眸看他。

车厢里只有她的声音在回。

他开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