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更是压低了几分，却愈发凌厉：“坏事尽，到时因果缠，还妄想修成正果？”

蠢。

九尾狐狸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将女娲娘娘召见、命她们界惑商王、助周伐商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他冷冷吐两个字：

他没说的是，量劫之，浑沾满因果，修不成正果倒还在其次，只怕到时只有魂飞魄散一个结果可选。

想到这么多年来对青丘狐族的不闻不问，虽是被形势所迫，却到底问心有愧。

霜霁听完，面便沉了来。

“还有呢？”霜霁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梦。”

她说得磕磕绊绊，声音还在发抖，却不敢漏掉半个字。

啊？

“闭嘴。”霜霁不耐烦地打断她，“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们只去白玉京，其余的事不必多问。”

他压心那复杂，目光落在九尾狐狸后那两只同样跪伏于地、瑟瑟发抖的小妖上，问：“你们三个，从何来？往何去？”

她心里七上八的，有些忐忑地看着这个貌似对她们伸援手的大妖前辈。

修了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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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有”九尾狐狸心一，被面前大能冷厉的声音吓得有些说不去，她拼命回忆着女娲的命令，“娘娘，娘娘说还说，不可残害众生，待事成之后，若无无辜之人的血债，可可成正果。”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厉声：“不脑！”

霜霁看了她一，又看向九尾狐狸。

“你这不是都知么？”霜霁看着她，那双狐狸中满是冷意，他来回踱了几步，回，“惑朝政，如何能不沾孽债？江山更迭，战火四起，多少生灵涂炭？你以为你什么都不，那些因你而死的凡人便不算在你上了？女娲娘娘说不可残害众生，可你一旦了那闱，成了惑君的妖妃，这‘残害众生’四个字，岂是你说不沾便能不沾的？”

霜霁盯着她看了片刻，终是有些疼地了眉心。

青丘狐族血脉凋零，每一只九尾狐都弥足珍贵。何况这只小狐狸虽只是旁支遗脉，血脉稀薄，却天赋异禀。青丘狐族多年来对他忠心耿耿，巫妖一战不知折损多少族人，如今他若当真袖手旁观，任由这只懵懵懂懂的小狐狸火坑里

她本就只是个没什么见识、修行不过千年的小妖，原本在轩辕坟中安安分分修炼，从未想过要搅什么天大势中去。女娲娘娘的命令来得突然，她只当是天上掉来的机缘，哪里想过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此刻被面前之人一语破，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桩差事哪里是什么机缘，分明是一个不见底的火坑。

九尾狐狸不明所以，又不敢不听，颤声：“娘娘说说殷商气数将尽，当失天，西岐当有新主，周室将兴。命我等三人界，以声惑商王，其朝政，助周伐商”

九雉和玉石琵琶也是面煞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玉石琵琶素来胆小，此刻更是吓得连嘴都在哆嗦，颤声：“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女娲娘娘的法旨我们不敢不从啊”

九尾狐狸的脸刷地白了。

霜霁一气，再开时语气虽依旧冷淡，却已没了方才那凌厉：“女娲娘娘的法旨，确实不是你们能违抗的。”

也是不容易。

这只小狐狸跪在地上，双手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她的眶红得厉害，却撑着没有让泪掉来。那张妖冶妩媚的脸上此刻满是茫然与无助，像是被吓坏了，又像是在拼命想着对策，却什么也想不来。

当真是蠢。

若是能回归青丘一族由辈悉心教导，未来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一枚令牌丢给这九尾狐，又抬手往西方一指：“你们三个不必去朝歌了。我给你们指条路，你们先去西昆仑白玉京，到了门前拿这枚令牌，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到时自会有人暂且收留你们。”

偏偏是自家的。

他

九尾狐狸被他这一声冷笑吓得浑一抖，伏得更低了些。霜霁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意：“女娲娘娘的命令是如何说的，你给我再重复一遍。”

三妖闻言，皆是猛地抬起，中满是不敢置信。九尾狐狸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前前辈那女娲娘娘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