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霜霁索直接扒开准提那张遮羞布，拖着尾音：“圣人这面……当真是比我想的还要厚上几分哪。”

他森森：“天地大劫，谁能逃得去？”

“你们！”准提被这么一挡，更为恼火，正要说些什么，接引就在旁边伸手虚虚住了他，摇摇示意他稍安勿躁。准提憋气不已，见四圣都护着这白狐狸，知晓事已不可为，行捺住火气，冷笑：“你白玉京当真以为超然外便可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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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可笑至极。”

……”

“那便不劳圣人心了。”霜霁看也没看准提，朝着手的四圣行礼以示谢意，声音冷淡，“老师自有老师的主张，圣人与其心我白玉京之事，不若多想想自家门如何兴旺。也不知西方教如今弟几何？可够圣人折腾的？”

元始笑了一声，没接话。

准提脸上的笑沉了去。他盯着霜霁，中的恶意得几乎要溢来：“小辈无礼！你竟敢如此言不逊，你老师不曾教导你，说话事要谨慎么！”

通天哼了一声，明摆着要偏向霜霁。

准提脸都要气绿了。

他目光嘲讽，中的不屑让众人看得分明。当年的手败将而已，若非借着鸿蒙紫气、发大宏愿倒欠天功德成了圣……哈！

准提中寒光一闪，周气息激开来，圣人威压便直直压向霜霁，左右他这面已是被这狐狸当众扒了来，今日他非得给这只狐狸一个教训不可！

“你！”准提猛地站起，面涨得通红，中怒意翻涌。他显然被霜霁这一番话刺得不轻，成圣多少年了，他还从未被一个小辈这样当众讽刺。是，巫妖大战他是手脚了，这大殿之中的人，难真有人不知吗？哪怕当时不知晓，事后有心一查，以圣人的手段谁查不来端倪？可又有谁当真戳穿了吗？

偏这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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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冷声：“怎的？玉清圣人此时不觉得生卵化之辈碍了？”

霜霁既然敢言挑衅，便是好了准提要动手的准备。他冷笑一声，就要运气抵挡准提的压过来的威势。却听殿一声冷哼响起，他有些愕然地回一看，就见通天一抬手，接着老、元始和女娲也齐齐手，四位圣人同时护住霜霁，替他挡了准提。

上首那影自始至终未发一言。“鸿钧”端坐于台之上，面容隐在紫气之后，教人看不真切。但若有人此刻能看清那紫气之的一微光，便会发现那双万古寒潭般的眸里，闪过一丝极其重的恶意。

元始顺势接话，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准提，让准提只觉如针扎一般：“白玉京门人向来不说假话。”

他扯了扯角，稍稍压低了声音，语速快了几分：“倒是圣人你……当年巫妖大战背后，动了多少手脚，当真以为旁人不知不成？”

封神榜（四）

“谨慎？”霜霁轻轻笑了一声，他往前迈了一步，颌微微抬起，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上准提，丝毫不惧。笑话，他与准提早有龃龉，此时言不逊又如何？不过是在往日旧账上多添一笔。他目光如刀、字字带刺：“圣人当年怎么不曾想过‘谨慎’二字？因着圣人的推手，洪荒四分五裂、生灵涂炭，想来圣人比谁都清楚，如今竟是要倒打一耙，说什么我白玉京躲懒？”

殿门重新合拢，留一室寂静。

“如今装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呵，倒像是什么都与你西方无关了。”

紫霄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接引看了上首，“鸿钧”端坐台，一言不发。

殿中气氛剑弩张，老收回手，缓缓睁开半阖的，不轻不重地咳嗽一声，淡淡开：“好了，老师还在上面呢，如此喧哗，成何统。”

老离“鸿钧”最近。那毒目光扫过时, 他只觉一阵心惊。略略抬了抬，他小心地看了上方一，察觉那目光正是扫向霜霁。

言外之意你准提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还怕旁人说？

==========作者有话说:==========

霜霁微微侧，朝老和元始各自行了一礼，便不再多看准提一，转朝殿外走去。他步伐不疾不徐，素白衣袍在紫霄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醒目，一直到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那脊背都得笔直，没有半分回的迹象。

准提面铁青，咬着牙坐了回去，袖中的手攥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