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乙审视地看着仲衍，似是想看清自己这二是否有争夺王位的野心。仲衍似是察觉了上首投来的视线，微微抬了抬。就见仲衍的中一片平和，无喜无悲，仿佛早已接受了自的定位。

对视片刻，帝乙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回幼受德上。这个儿，确有非凡之，勇力惊人，能徒手搏兽，且思维捷，只是似乎略显脱不羁。

但，不怎么说，他是嫡。

沉默良久，帝乙缓缓吐一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太史所言，合乎礼法。祖宗成法不可废，即日起，立受德为太。启、仲衍，你二人当尽心辅佐太，共保商祀。”

尘埃落定。

启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随即俯首：“儿臣谨遵父王旨意。”

声音艰涩无比。

仲衍亦随之行礼，声音平稳无波：“儿臣领命。”

受德则上前一步，昂首受命，少年意气，锋芒初。

一场关于国本的争论就此落帷幕，帝乙颁布诏令，告祭天地宗庙，立三受德为太。

朝会散去，仲衍随着兄一同退殿外。日午后的光有些刺，洒在殿前宽阔的灰白石板上，也落在启微微佝偻的背影上。

启走得有些急，脚步虚浮，仲衍落后两步跟着，看见兄袖中的手握成拳，指节泛白。他并没有上前安，只是沉默地随行。

转过一墙，启的脚步才猛地顿住。他背对着仲衍，肩膀剧烈地起伏了几，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站着。

仲衍也停了脚步。

半晌，启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疲惫：“二弟父王既已决断，你我当好生辅佐三弟才是。”

这话像是说给仲衍听，又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兄说的是。”仲衍应，声音平淡，“只是兄亦要牢记此时的话。”

他停顿了几息，像是提醒般又：“储位已定，再无更改。”

“你说的是”启闻言，一气，终于缓缓转过，脸上已勉挤一个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底，反更添几分苦涩，“你先回吧，我去去母亲看看。”

仲衍微微颔首，目送启朝着后的方向步履沉重地走去，直到那影消失在廊的尽，这才转，沿着僻静的，朝着王室宗庙与观星台所在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与来时并无二致，仿佛方才殿中那场储位之争，于他而言，不过是听了一曲不甚耳的乐舞，曲终人散，便也罢了。

沿途人见了他皆恭敬行礼，称“二殿”，目光中却少了对大殿或三殿——如今是太了——的那般切。仲衍也无所谓，只微微颔首，脚步不停。越是靠近宗庙，人便越是稀少，环境也越发清幽寂静，唯有风过的沙沙声，以及远观星台上隐约传来的轻响。

推开虚掩的木门，一个苍老的影正背对着门。那人坐在蒲团上，正对着面前几案上一片新灼的甲沉。甲上裂纹纵横，在从窗棂透的微弱光线，显得有几分神秘。

“老师。”仲衍在门外轻声唤。

老者并未回，只抬起枯瘦的手，朝他招了招。

仲衍悄步走屋，在老者侧的蒲团上跪坐来。

“朝堂上的事，定了？”巫咸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秋风过裂的土地，他依旧盯着甲，仿佛甲上的裂纹比王位更迭更有意思。

“是。父王立了受德为太。”仲衍轻声答，语气平淡。

巫咸这才缓缓转过，目光落在仲衍脸上，他看了片刻，忽然牵动嘴角，一个浅淡的笑容：“你倒是沉得住气。”

面对自幼跟随的老师，仲衍不复方才朝堂上那副万事不上心的模样。他面上一个无奈的笑容：“老师何故拿此事打趣？您知的，弟志不在此。”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我晚上想眯一会儿然后起来码字，结果一觉醒来十一了qwq

今天只有一章，还债度依然是3/27

碎片

“果真？”巫咸声音平淡, 他的目光似是古井无波，在自己这弟脸上逡巡片刻，“也罢, 你自幼便于推演一有缘, 既你志不在王位, 倒也免了陷于王位争夺、兄弟阋墙。”

仲衍扯了扯角, 不置可否。

王位？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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