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垣敛着眉，指尖不自觉地抠。无暇理会手指的阵阵疼痛，凤垣在心中不断思索着将洛衍留在凤族的筹码。

“我什么都不要。”那声音带上了笑意，“放松，放松……我不过是个过路人罢了，不值当你这般警惕……”

“我与凤族无冤无仇。”不知何时，那声音渐渐低沉，说话时着奇异的节奏，“我只是……觉得与你有缘，想要帮帮你罢了。”

凤垣瞳孔微缩。

洛衍不缺灵宝，如有需要，亲手炼制的忘因镜和业劫灯也能炸着玩。

凤垣眸中的墨愈加沉，甚至隐隐泛起红的涟漪。

话说得客气，凤垣手上可不慢，说话间，南明离火已然在他掌心静静燃烧起来。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四周安静来，只有风过梧桐时树叶发的“沙沙”声。

“你想将他留在凤族，让他为凤族所用，是不是？”

那个声音重复。

凤垣似有所觉，抬手住后脑，却什么也没发现。

权力？

凤垣呼一窒，汗乍起。

“不过，”他突然一笑，“倒是叫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不速之客的气息隐匿得极好。若不是那在耳廓的气息让凤垣汗倒竖，他都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洛衍说要离开。

“帮我？”凤垣神一晃，锐地发现着声音带上了蛊惑，随即咬破尖，让自己清醒了几分。他冷哼一声，“天底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阁想要什么？”

一如往常。

这次，这声音的主人仿佛就趴在他耳边，贴着他的耳廓轻声细语：“你当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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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垣猛地抬，中寒芒一闪而逝，厉声：“谁？！”

“阁究竟是什么人？！”凤垣皱起眉，沉声。

“你当真不知？”

他用力、眨了眨，不知何时，前仿佛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鼻尖一腥甜的气息若隐若现。

洛衍闭关的静室被凤垣布了结界，原本守卫在附近的族人也早就被凤垣打发走了。此时梧桐树上，只有凤垣和那个不知来历的诡异黑影。

一灰白的雾气凝成一细细的丝线，悄无生息地靠近一无所知的凤垣，没他脑后。

凤垣意识运转起灵力。

远，罗睺一甜，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翻飞，结一个个繁复的手印。

蛊惑【修】

“除了为了族群，你想留住他，还有一些隐秘的心思……是不是？”

耳边是连绵不断的蛊惑，凤垣双微微失焦，中原本只浅浅透的猩红开始逐渐蔓延。

灵宝？

“来者是客，不知是哪位友来我凤族，不若现一叙，也好叫我凤族略尽些绵薄心意，来招待招待友？”

可……

“你当真不知他想要什么吗？”

重中之重了。

“你不必如此张……”那声音突然放轻了语调，嗓音轻柔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而我……我能帮你达成你的心愿——”

凤垣猛一挥手，指尖南明离火弹，在空中倏忽之间便膨胀开来，漫天散开的火隐隐笼罩住洛衍修炼的静室，将起严密保护起来，除此之外……却仍然没有找到半分异常。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听听我要如何帮你？”

“心这东西，看来还是要在原本就心有杂念的修士上，起效才快啊……”

“你当真不知……他想要什么吗？”

这也是为什么，敖璋甚至等不及打扫战场就要先来拉拢洛衍。

他警惕地站起，环视四周，微风轻轻过，梧桐树在风的轻拂摇晃着枝桠，树叶沙沙的声响。

“哈哈哈哈哈……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果然啊，刚刚参悟来的东西，直接用在元凤这等境界的修士上还是有些勉……”他嘀嘀咕咕，手忙碌不停，“还是要再改一改……”

以凤垣对洛衍的了解，洛衍本就不是多重权的人。

一个诡谲的声音突兀响起。

那声音愈发虚幻起来。

有他和洛衍相识在先，凤族本该天然占据优势。

这声音低沉而沙哑，凤垣略略侧了侧，发觉与第一次相比，仿佛又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