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听风声音里满是颤，整个人都在发抖，齿尖咬在一起艰难开。

“好，我抱抱你。”白知久再次收手臂，试图把对方纳接受成为自己的骨血，“不会冷了宝宝，我保证，我一直都在你边，没有恨更不会想要杀了你，我在，别害怕。”

他愿意死的，死不会有什么可怕，他只是害怕活着。

是他的信仰，是他的一切，是他这辈都在追逐的神明。

看见一个连生都没有资格，就已经死亡的人的尸。

有什么比看见人的尸更让人绝望的吗。

所以算起来，加上他还是“自由”的时候，任听风应该见证了他八次死亡。

他想的简单，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类踏足阿斯博亚，旧的众民开始丧失理智后，任听风发现一切都完了。

终于，“覆灭”得到世界意志的注视，对方给予他该有的一切权柄以及可以被信仰的权利，可祂仍旧不会正面承认对方的确是位神明。

那是萌芽期间便胎心停滞的生命，被另一个世界的医疗评估之被建议打胎，然后就这么血淋淋的现在任听风面前。

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重逢。

“那样小的哥哥，还没我掌大，因为没有任何生命征被打了胎，等到祈神域的时候已经死了很久了，我好难过，我好难过好难过。”

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自由”，还给他的信仰，让他把能够覆灭的一切都带走，哪怕是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不知为什么阿斯博亚的人类死去，众民短短时间疯了三分之一，本该死去的神明相继复活被困在世界各地的罩里，他哪里都找不到“自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可我始终不明白，这到底算他妈的什么考验。”

从「生命」开始，往后是「」、「五」、「」、「健康」、「平凡」与最后，可能就是这一次回还给的「自由」。

任听风说完这个例就不肯再往说，只断断续续说了祈神域还给白知久的东西。

那会成为最完的养分，供给祈神域的再度崩坏。

换个位置思考，如果他是任听风的话，觉自己可能早就疯了。

有的兄弟，有的。

白知久只能把任听风抱的更一些。

害怕闭上睛都是那滩不成型的血，害怕只要停来就能想起的满手鲜血，他害怕那无力，他甚至连绝望都害怕。

“祂说，这是一场考验。”

是他错了还是最无辜的哥哥错了，到底还有什么考验的必要吗？直接让他带着这个腐烂不堪的祈神域去死不就好了？

在安顿好一切，任听风觉得自己的一辈可能也就这样，他会替自己的神明守护好所有的一切，直到阿斯博亚诞生新的可以掌权的神明，他会移他所有的权柄，然后在神明陨落的地方眠。

意外频发，众民连真正的死亡都没有办法，任听风忙的焦烂额，在某一天转之际，余光瞥见看见地上有一滩没有成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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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灭”在此之前面临过许多困境，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只想把这些事都好，然后在再相遇的时候，他会垂首将凑近神明的掌心，听一句夸赞。

“覆灭”毁不了发疯的阿斯博亚本，又或者说毁不了在他之上的世界意志，他只记得刚开始时哪里都是混。

任听风拥着白知久，他将埋对方的肩膀，哪怕双闭，可溢来的泪还是打了白知久的衣服。

那上面是自由的灵魂，是他日夜祈求希望相见的神明。

无法言说的绝望历历在目，成为任听风这一辈都无法逃脱的魇。

是“自由”。

“那是一切的最初，祈神域还给哥哥以「生命」。”

其中有几次还是任听风亲自动的手。

说实话，白知久没多大觉到来也只剩心疼，他轻轻的拍着任听风的肩膀，想安一句什么，但觉怎么开都没有用。

“哥哥，你抱抱我。”任听风啜泣开，只一味往白知久怀里钻：“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抱抱我，就没那么冷了。”

他该怎么办。

是他无法割舍，无法放的恋，是求而不得，是笑着在他怀里死亡的神明。

没有生命，没有一个正常的形态，孤孤单单的躺在满是灰尘的土地，但是任听风认得。

面对一滩没有任何生机的血连心都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