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不起！”沈闲那声音几乎是吼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还有恐惧。

燕观复沉默了几许，他声音凌厉：“你担得起，担不起，也得担！”

语罢，他了气，又轻轻叹息了一声，缓声：“是师兄对不起你，将如此重担全压在你上……对不起啊无妄。”

沈闲猛地察觉到不对，而一刻，他整个人被推了去，接着他落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而燕观复立于剑上，站在不远，隔着呼啸的风，的看着他。

沈闲双目通红，眸中满是惊恐：“师兄？”

“北海幽冥一族，我极霄剑宗会全数斩杀。”燕观复声音沉沉：“决不让一个幽冥逃离元洲，祸苍生。”

他看向那个接住沈闲的人，又：“我们的少宗主，便给你了君不厌，带他走。”

君初抱着沈闲，看着燕观复，神亦是沉凝：“其他宗门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我们……”

“来不及了。”燕观复未让君初把话说完，他试图扯个笑容来安抚一他那快要哭来的小师弟，可他嘴角动了动，却发现如何都笑不来，他只好叹了气，转过，不再让沈闲看着他……

他遥望着远那摇摇坠的法阵，神只剩一片决绝：“那幽冥杀不尽，死又复生，越杀越盛，来再多的人，也不过是送命。”

他背影在这凛冽的海风里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无比的：“让支援的友，赶赴不周山菩提境罢。”

“走吧。”他。

语罢他不再迟疑，也没有再回。

只是抬起手，挥了挥，影化为一光朝着来时之路掠去……

“师兄！”他浑剧烈颤抖，气急之竟生生冲破那定咒，他挣脱君初的禁锢，可他原就负重伤，此刻行破开定咒，还未待他迈一步，便涌上一血气来，一抹鲜红从他角渗，顺着颌落。

他形微晃，整个人摇摇坠。

“沈闲！”君初一把将人揽怀中，他低着，看着怀里那张惨白的脸，底是从未有过的慌。

沈闲靠在他怀中，嘴翕动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发不一丝声音来，只觉越来越沉，意识一一散去，阖上的那一瞬，一滴泪从他角落，恰好落在君初手背上。

得惊人。

————

沈闲再睁开时，目是一方陌生的床帐。

他愣了愣，随即察觉到手边有温，偏过，君初正坐在榻边，握着他的手，不知守了多久。

“醒了？先把这丹药吃了，可有觉得哪里还难受得？”君初着一枚丹药送至他边。

沈闲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他愣愣的将那丹药吞，侧眸看着君初，看着他抿的，和眸中的沉重……

他思绪瞬间回笼，猛然起。

上不知哪伤被扯动，疼得他眉蹙，可他顾不得这些，掀开被便要榻，却被一只手扣住手腕。

君初看着他，声音压抑：“你伤得很重。”

沈闲面无血，他定定的看着君初，声音涩：“我要回元洲，君不厌，”

说完，沈闲没有等他的答复，便挣开那只手，行运转灵力，形化作一光，冲客栈。

君初了气，跟着他后追了去，却未行多远，便见沈闲正立于那半空之中，垂眸怔怔的望着方。

脚，那原本繁华喧嚣的瑶州城，此时，满城素缟。

满目的白幡在每一门前垂落，风过，那些素白便轻轻晃动，翻涌如。

整个瑶州城弥漫着一片压抑的沉默，除了那街角偶有人望着元洲的方向低声泣着。

便只剩那铺天盖地，刺目的白。

沈闲形微晃，他几度张，试了好几次才艰难的发沉涩的声音：“幽冥一族……逃了北海？”

君初闭了闭，他上前将沈闲死死的怀中，眸底满是哀：“无妄……”

沈闲攥着君初的衣角，面一片惨白。

“幽冥一族不会再来了。”君初轻抚着沈闲的背，声音艰涩：“极霄剑宗为护苍生，除去支援菩提境的一百二十名弟，剩余的一千三百一十余名宗门弟随沈宗主，全数……殉。”

太初之渊二：他是唯一的元灵

灵舟在冰原上空停了三天。

元洲已不再是元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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