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极霄剑宗，安静得异乎寻常，又忙碌得一如既往。

演武场剑鸣阵阵，丹房室烟火袅袅，各峰之间光穿梭，一切如常，仿佛那密令从未存在过。

他眉峰越蹙越，一瞬，只听他那好徒儿燕观复的声音在楼响起。

“师尊，风景看了一天还未看够吗？您别老盯着演武场看了，弟们都生怕一个剑势不对就得挥剑三千遍……”

“燕行之，为师叫你的事……”沈砚面严肃。

燕观复立站直，脸上一丝恰到好的无奈：“师尊，宗主之令我已尽数传达，他们不执行那定是各峰峰主奉违！您应该去找他们算账。”语罢他顿了顿又：“哦，有三个峰主前两日说撞掌门已经自请罚了，您寻他们仨得去后山禁地找。”

燕观复说罢一溜烟儿的跑了。

沈砚瞧着燕观复的背影，只恨铁不成钢的吐两个字：“胡闹。”

上息不知从哪儿冒了来，影闪至沈砚侧，与他一同望向那演武场中带着众弟。

他缓声：“随他们去吧。”

沈砚负手而立，没有回应。

“当初他们叩山门、拜师，是自己选的路。”上息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如今，是走是留，也该由他们自己来选。”

他侧，看向沈砚廓冷的侧脸：“这极霄剑宗，从来不只是你沈扶苍一人的宗门，亦是他们的归与剑锋所向。”

沈砚沉默着，远传来弟们训练结束时整齐的清啸声，充满了年轻的朝气与不屈的锐气。

他极缓地了一气，又缓缓吐，可她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转，步了沉的主殿之中。

星楼之巅，沈闲与君初并肩坐在飞翘的檐角上，将方才主殿前那一幕尽收底。

沈闲手肘支着膝盖，托着，望着他爹消失在殿门后的方向，嘴里嘟嘟囔囔：“这老，自己就是个老犟，教来一堆小犟。”

君初坐在他侧，闻言很轻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沈闲微蹙的眉间，应和：“确实。”

两人正说着，目光却忽的被山门的动静引。

只见三光先后落在山门前，光芒散去，现三熟悉的影。

为首的是枕清风，一袭利落劲装，背着一只的，以符布缠绕的包裹什。

她左侧是青书山，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一团茸茸，正在酣睡的小东西，正是惊雀。

而站在他们稍后一些的，是宁怀璧。

可当沈闲与君初的目光落在他上时，两人面皆是微凝。

不过短短时日未见，宁怀璧满青丝竟已尽数化作霜白！

沈闲与君初对视一，形微动，一瞬已如轻烟般掠至山门前的三人面前。

“哟，许久不见呀二位。”青书山率先笑着招呼。

枕清风带着意的视线在两人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不明的对两人微微颔首。

沈闲，目光落在青书山怀中，似乎是应到熟悉的气息，惊雀茸茸的耳朵动了动，睁开一线睛，看见沈闲，咻的一扑了过来。

“嘿？小没良心的！”青书山佯怒，满脸痛心。

沈闲连忙伸手，稳稳接住那团将它拢在怀里。惊雀眷恋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发满足的呼噜声，很快又沉沉睡去。

君初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宁怀璧那刺目的霜发上，声音比平日更沉了几分：“你的发……”

君初话音落，宁怀璧还未接话，青书山倒是先冷哼一声，斜睨了宁怀璧一。

宁怀璧受到那几乎要把他烧穿的视线，却只扯了扯嘴角：“无事，你知的，推演天机，看了不该看的，总要付代价的。”

代价。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重重的砸在几人的心。

沈闲抱着惊雀的手臂蓦地收了几分，山门显然不是细谈之地，他正开请几人移步，余光却瞥见远一迅疾的影掠来。

是休渡。

他肩上还扛着那面气森森的噬魂幡，宽大的僧袍在海风中鼓，几个起落便稳稳停在山门前。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在看到宁怀璧那刺目白发时，明显也是一愣。

“嗯？和尚你也在！”青书山睛一亮，视线被他他肩上那面黑幡引：“你手上这是什么法？气重得隔着老远都能嗅到……嗯？噬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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