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诊所的时候，宋正清已经在咨询室里等着了。

沈泠把手放在肚上，换了一副特别正经的表，“老公，我不看，是给宝宝看，多听听以后宝宝语言发育肯定比别的小朋友快，这叫胎教。”

沈泠低，继续说，“但是我那天晚上缩在被里，总觉得上有一双睛在看着我。”

“他从来没有这样让你觉得过，对不对。”宋正清笃定。

宋正清微微。

“你需要的，是把信任给他，把一些恐惧的重量分去，不用一个人扛着，你要对他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霍砚，“……”

霍砚无奈的偏看了他一。

沈泠笑嘻嘻的比了一个ok，满意的。

沈泠垂睛，轻轻了。

沈泠摸了摸肚，继续说服，“你想，别的小朋友生来只会哭，我们家宝宝一开就会背台词了，多聪明。”

宋正清继续说，语气始终温和稳定，“你会去找那个狗的主人，你会去打破伤风针，你会报警。你这一切，是因为你知被狗咬，是狗的错，和你走在哪条路上，没有任何关系。”

宋正清没有打断他，安静的等他往说。

他抓着霍砚的手臂，小声说，“老公，地好像在晃。”

沈泠在心里很委屈的算了一，现在都四个多月了，为什么还在。

沈泠，“可是…可是我还是会怕。”

他侧过看着霍砚，跟他说能不能把平板还给他，被霍砚一回绝。

他把这个想法糊的嘟囔来，“都四个月了，怎么还难受……”

“酒店里很安全，霍砚每次住，都会让人提前检查一遍，不可能是真的有人装了摄像。”

随从打开舱门，海市午两的光涌来。沈泠被霍砚扶起来的时候还在发懵，走路就像踩棉。

“如果你走在路上，被一条狗咬了一，你不会蹲来反思自己是不是得太像骨，也不会问自己是不是走了不该走的路。”

上了车之后沈泠才彻底恢复，甚至开始后悔刚才在飞机上没有多看几分钟甄嬛传。

沈泠把脸埋抱枕里，轻声说，“我没敢跟他说，他已经很忙了，我不要给他添麻烦。”

宋正清放笔，看着沈泠的睛，温和平静的说，“今天我们想在这个基础上再一个概念上的化。”

霍砚，“坐好。”

沈泠缓慢的。

沈泠，“宋医生，你说得对，被狗咬了不应该怪自己。我知这个理，我真的知。”

沈泠在霍砚的陪同诊所，和往常一样，霍砚在门外走廊的椅上坐来，门从里面关上。

飞机降落时的颠簸把他晃醒了一次。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嘴里混的喊了一声“老公”，霍砚应了一声，把他上的毯裹了一，他又闭睡过去。

“回家给你看。”

他把往霍砚的肩膀上靠过去，整个人的重量慢慢压在他的肩侧。

宋正清等他抬起，问他，“你觉得你先生会因为你说自己害怕，就觉得你在添麻烦吗？”

他又默默闭上了嘴。

霍砚低，嘴贴着他的发，“宝宝，每个人质不一样，睡一觉就好了。”

宋正清等沈泠在沙发上坐来，把温往他手边推了推，翻开面前的记录本。

沈泠的睫扇动，没有回答。

“沈泠，上次我们说到，你曾经遭遇过一段时间的网络暴力，还记得吗？”

“沈先生，我想和你分享一个很简单的理，”宋正清前倾了一，目光平和的注视着沈泠的脸。

沈泠睡得还是不太踏实。

飞机在海市机场落地。

沈泠把靠枕放来，无意识的抠着，“前几天在港岛，有人在园里偷拍我，我老公的人把他抓住了，相机也清空了，其实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是你在晃。”霍砚说，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舷梯。

霍砚，“宝宝，会车。”

“但我就是……我闭着睛的时候，总觉得有一个红在某面墙上闪，像红外线的指示灯。”

宋正清，“他对你的保护，是你不需要开他也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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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在他蹭了蹭，没有力气再说话，闭上睛。

沈泠抿了抿嘴，“我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