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让大王早起，”沈泠蒙在被里，“抓起来。”

霍砚的眉梢微微挑了一。

他坐起，把沈泠连人带被一起捞起来靠在床。

沈泠哼唧着，“不要，大王不上朝……”

霍砚没理会他的抗议，转去倒了杯温，把期专用的复合维生素和叶酸片放在床柜上排好。

霍砚弯腰，把被掀开一角，“宝宝，我数到三。”

被里传一声闷闷的哀嚎。

“一。”

沈泠的动了动。

“二。”

沈泠磨磨蹭蹭地把睛睁开一条，目是霍砚坐在床沿的侧影，他手里端着杯，床柜上整整齐齐码着药片，一切和每天早上准时上演的场景一模一样。

沈泠的瞳孔从迷糊慢慢变成生无可恋的绝望。

他的大王梦碎了，没有披风，没有王冠，没有对他言听计从的霍砚。

呜呜呜。

命运你假糍粑。

“你再发一会儿呆，饭就凉了。”霍砚把沈泠从床上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把药片递到他嘴边。

沈泠低住，就着他手里的玻璃杯喝了两，皱着眉吞去，又伸给他看了一，表明已经咽了。

沈泠正盘坐在飘窗垫上，被霍砚拉着去八段锦，手机忽然在床柜上震了起来。

霍砚示意他把这一式打完再去看，沈泠趁他转去拿巾，还是摸过来划开了屏幕。

来电显示是沈劭。

他接起来，电话那的背景音很嘈杂，有叫骂声，有摔东西的清脆碎裂声，像是刚剧烈跑动过。

“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钱，还有……那个，爸……爸他疯了……”他的声音被一声震耳聋的撞门声淹没，仿佛有人正用拳死命擂着卧室那扇单薄的木门。

“他把我们都打了！”

沈泠挂断电话的时候, 手指还在轻微的发抖。

霍砚已经站在他后，脸上的表看不什么波澜，沈泠知他都听见了。

沈泠说, 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通话记录，“是沈劭打来的，沈国良把他们母打了，岑桂兰撞在茶几角上, 了很多血, 沈劭把门反锁了在卧室里给我打的电话。”

霍砚接过手机放在床柜上, 把巾递给他让他手，“你想去么。”

沈泠有些犹豫的了。

他其实说不上自己为什么想去，沈劭从小到大把他当提款机使, 继母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沈劭在电话里喊他“哥”的时候，总让他想起以前求助无门的自己。

霍砚沉沉看着他，“我跟你一起去。”

沈泠抬看他，霍砚的表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沉稳，但他注意到霍砚的颌线绷的很，那是他不兴的时候才会现的细微变化。

霍砚对沈泠这个弟弟当然没有任何好，一个十七岁了还伸手问哥哥要钱买游戏机, 不给就搬沈国良来威胁的男孩, 在霍砚的价值系里属于完全不该被浪费时间的范畴。

更不用说他背后那个从沈泠小时候就纵容沈国良家暴的继母, 那个看到沈泠被揪着发往墙上撞也假装什么都不知的女人。

沈泠弱弱的解释, “我就是去看看……”

霍砚知沈泠容易心, 只能把心的负面绪行压去, 说，“外穿上, 医院里可能会冷。”

沈泠去衣柜里翻了一件衣服来，又想起什么，跑到楼客房敲了门。

沈冬莲昨晚歇在这里，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线针，一看沈泠的脸就知了事。

三个人到浔城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午一多。

沈劭的病房在四楼。推门去的时候，沈泠先看到的是继母岑桂兰，她靠坐在病床上，上缠了一圈白纱布，嘴角有一涸的血痂。

她的神在沈泠来的一瞬间变得很复杂，有意外，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窘迫。

沈劭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比岑桂兰伤得重。左手臂打了石膏吊在脖上，右边的颧骨青紫了一大片，嘴破了结了血痂，说话的时候扯到伤就嘶嘶的倒凉气。

他看见沈泠来，那只仅剩的好睛里有泪光闪了一，但十七岁男孩的自尊心让他生生把泪憋回去。

“哥……”

沈泠站在病房中间，他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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