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沈泠的睛还盯着门那片空无一人的黑暗, 瞳孔里映着窗外一闪一闪的闪电白光，像是被完全控制在了某个看不见的画面里。

他的力气在那一瞬间大得惊人, 霍砚半在他后背的手臂被他生生挣开了。

沈泠听懂了，他现在不能吃药，他得靠自己撑过去，他得靠自己对抗脑里那些扭曲的画面声音和幻象，没有任何化学质的帮助，只能扛。

沈泠的睛本没有对焦。

霍砚从床上翻而起，两步追上去, 从背后一把把人捞住。

“还有一个…拍了拍我的，就站起来，也不回的往外走了。”

“我的药呢……我明明放在这里的……”

又发病了。

霍砚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是他给闻沛和宋正清发的消息都得到了回复。

、我好像看到两个你。”

“放开！放开我……他要走了, 你放开——”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跟空气对话，在追一个不存在的人。

“不要走！外面在雨！不能开车——不要走——！！”

他明明面对着霍砚，瞳孔却穿透了他，落在后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沈泠听不见，他所有的官都被那个正在离开的背影占据了。

沈泠气若游丝的嗫嚅，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要去买甜品……外面雨…泥石…不能开车……”

“难受……好难受……”

霍砚心快要碎掉，但他知在这个时候滥用药，产风险极大，因为沈泠是男生，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绝望的闭，然后转过，仰起脸看霍砚。

沈泠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但没有东西可以抓了。

他的嘴在发抖，脸苍白，“他要走了……”

“霍砚”推开门，没有发任何声响，像一缕烟一样，消散在门的光影里。

沈泠猛地从霍砚怀里弹起来。

他把沈泠抱怀里，一只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迫他把脸转过来对着自己，“看着我，那是假的，只是幻觉，我在这里。你看我，我在这里。”

如果有一个毫不相的人此时经过这间酒店房的门，就会看到奇异的一幕。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空的门。

他转过，茫然地在床柜上摸索，手指碰翻了杯，洒了一地，他也没看，只是抖着手去拉屉，他翻了半天，什么都没翻到。

他摸了摸霍砚抱在他后背的手，那只手臂，是活生生的，“一个抱着我。”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膝盖一差跪去，但他连站稳都顾不上，跌跌撞撞的就往门冲, 双手往前伸着，拼命的想要去抓一个正在消散的影。

沈泠呆呆地站在原地，睛还望着门，瞳孔里有空的茫然。

灯光混着闪电在他后疯狂闪动，他没有回，推开门, 了卧室门外的黑暗里。

霍砚声音低哑的一遍遍重复：“那是假的，宝宝，你看看我，我在这里，没有走，哪都没去。”

“宝宝，乖宝宝。”霍砚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但仔细听，但隐隐发颤。

他单手打字，余光还盯着沈泠，打完最后一个字就把手机丢到一边，双手捧住沈泠的脸。

沈泠穿着过大的白睡衣，赤着脚站在地毯上，浑颤抖，双手拼命的抓，居然试图和空气对话。

一秒，他的手指却碰到了空气。

霍砚已经走到玄关了，手搭在门把手上，上就要开门了，他必须抓住他，只要再过一秒他就消失了……

他慢慢的低，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发抖，指尖冰凉，指甲盖泛着不健康的淡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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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沈泠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 瘦削的肩膀撞在他上, 胳膊肘着他的肋骨, 两只手还在往前够, 指甲在空中徒劳抓挠。

他挣不开霍砚的手臂，就拼了命地伸手去。朝着门的方向够。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站在门的“霍砚”转过, 迈开步，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我的药，”沈泠颤抖着开，“我的药在哪里……把我的药给我……”

他只能从后覆上来，把沈泠翻找屉的手轻轻握住，“宝宝，忍一忍好不好…”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