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蝶。”他终于爬到了程翎东面前，他的手，握住青年的脚踝。

莫云生一脸泪痕地求他，真的是求他。

男人说：“小蝶，我错了，我知错了。”

“求你我好不好。”

“我求你，小蝶，留在我边好不好？”

说着，他轻轻吻青年的鞋尖。

抬，满泪的希冀。

“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我你。

“对不起。”

我这卑劣的人，伤害过你的人，对不起……

还是想要你在我边，还是不会放手，不会放手的。

程翎东的手，被莫云生牵起来。

男人轻轻吻在青年指尖。

握住程翎东的手，是莫云生的哪只手。

怎么刚刚好，是断掉手指的那只手。

程翎东几乎恶心起来，可是要吐的人不是他，是莫云生。

医生说，这是脑震的后遗症之一。

觉得恶心的程翎东，为什么没有吐来。

反而要淌来泪呢。

还好，齐铮在。

不应该，齐铮在。

可是齐铮就是在啊。

齐铮遮住了他哥哥的。

不让程翎东掉来泪。

所以莫云生跪着趴着牵着程翎东的手，齐铮遮住程翎东的。

而男人呕吐起来，什么也吐不来，只有。

这样也好，这样不耽误他说话。

莫云生握着程翎东的手说：“小蝶，答应我，留来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你要什么都给你……”

没有人说话。

豆丁整理窗外终于起来雨。

非常大，非常狂躁的雨坠落声。

砸在每一个人还未曾沾却早已踏足的土地。

砸在楼之上碰不见雨，只听见雨的世界里。

可为什么。

安迪站在门想。

为什么病房里也在雨。

三个人，三双。

滴滴答答。

嘀嗒。

每一个人的脸都是的。

程翎东就想，还好，齐铮遮住了他的睛。

所以不会再隔着泪去看谁，看不清楚，好烦啊。

齐铮的手，捂住青年的眸。

男孩轻轻问。

在心里问。

为什么事到如今，还是说不。

可至少，这个问题他真的要问一遍。

齐铮问：

哥哥，程翎东，哥。

你的泪，你的发——

到底属于谁？

你有没有一滴泪，是为了我的。

你一直很我，很心疼我的。

是不是这些莫云生跪来求饶，爬过来求你的多么幸福又痛苦的话里，你除了心疼心痛，除了。

还有一对我的。

有没有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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