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轻轻摸了摸他发红的。

他说：“跟你聊聊天，排解一心，好吗？”

到这个地步了，好像也不能再赶人走了。

在家门赶人，不大好看。

程翎东就请他了家门。

了家，青年把报纸放在茶几边上，转去给男人泡茶，汪舜青拉住他。

“不用，不要那么客气。”

汪舜青肯定地说：“李纤向你求了。”

求这个词很微妙。

它常常是被用在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向上位者讨好的语境里。

可李纤明显是为了自己，去求程翎东。

程翎东摇了摇，他说：“很多事，都不可能十全十。”

他了气：“接受这些残缺，而不为它所颓废，才是一个勇敢的人，才有清醒的快乐。”

其实是清醒的痛苦。

但为了继续去，痛苦也告诉自己，是快乐了。

汪舜青抱住他，男人为了他这样的话语，而无比痛惜他。

他三十三了，在像程翎东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天不怕地不怕，永远不服输，永远不肯低。

直到骨都被打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才终于知。

哦，原来世界上的事，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汪舜青的疼惜，程翎东觉到了，但怀抱是应该挣脱来。

他退，距离安全而友好。

“好了不说了，说说你吧。”

汪舜青一愣：“说什么？”

程翎东笑笑地看他，有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意思：“说说成家啊，谁家大小啊，之类的。”

汪舜青无奈一笑，权当牺牲自己愉悦心上人了：“我二姑胡说的，今天她和我表弟请我吃饭，笼络笼络而已。”

程翎东坐到沙发上，汪舜青也坐了，男人把电视遥控拿着，也不打开电视，只是随手把玩。

“我的亲生父母都在，只是我不愿意认。”

这句话，算是掏心掏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