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他猛地坐起来，额前的发被冷汗浸。

他不敢回忆其中的任何一个细节，害怕这些画面会被老天爷窥探到。他是一个不相信命运也不相信玄学的人，但是此刻，他只恳求，恳求上苍，保佑初林溪接来的一生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叶维桢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来，刺得他微微眯了一。

还是家里阿姨的手艺好，可惜爸爸妈妈还是吃不到。

他翻了个，依旧在床上多赖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了睛，先开家群，发了一个早安玫瑰的表包，大红大绿的，边上还带着一层正在缓慢消散的晨光，土里土气的。

叶维桢手指勾着他的小衩，说今天的小粉猪衩好像更圆了一些，问初林溪是不是自己的功劳。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给初林溪打电话的冲动，现在这个时间，初林溪应该睡得正香甜。

初林溪发来的消息，不是碎碎念还是表包，不是随手拍的路边小猫还是拍的七八糟的云朵，那些零碎却日常的消息一条一条被翻阅着。

叶维桢听着初林溪的语音，突然鼻一酸，一滴泪砸在了被上，洇了一团。

他想起爸妈还在医院，那层的余温被微微戳破了一，但他没有让那绪停留太久，他站起来，接过阿姨递来的保温袋，转朝门走去。

梦里初林溪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初林溪说回去吧，可是初林溪回去的时候也没回，他的背影化一片雾里，雾是的。

他又单独开叶维桢的对话框，发了一个可可的小兔早安，小兔抱着一颗胡萝卜，耳朵耷拉着，脸上带着两正在缓慢扩大的红。

【臭老公，本少爷这天籁般的声音你都欣赏不了，你就应该去洗洗耳朵了】

那光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更加苍白。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划动着屏幕，缓慢地向上翻动着那些聊天记录。

初林溪害臊地自己的枕砸向他，没错，初林溪睡懵了，醒来的时候，枕已经被他扔得远远的了。

叶维桢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单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他坐起来，掀开被，起走浴室。

他蹦蹦地楼，阿姨已经把早饭摆好了，他坐吃了两，放筷：“阿姨，帮我打包一份，我要给大哥也带一份哦。”

叶维桢开初林溪平日里发的语音，每次发语音，初林溪总是忍不住夹起自己的嗓，叶维桢还说他是小夹。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衩，嘻嘻还在而且这次没有脏脏哦。

凌晨的风比夜更凉一些，带着和还未散尽的夜气息。他没有犹豫，径直开车往初林溪家的方向驶去。

【啊～叶维桢～啊～大坏老公～你在嘛呀～是不是～在偷偷想我呀～】

他伸手住，心脏传来的刺痛一遍遍地在像他证明，方才的噩梦有多么的真实，又有多么的痛心。仿佛那一幕幕都是他的亲经历一般，叶维桢不敢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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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维桢说不上来此刻的心，片刻的安宁本算不上安宁。

到了初家大门前，天还是黑的，只是黑里透一薄薄的灰。叶维桢把车窗摇来，冷风来，让他更加清醒了几分。

有些已经败了，蜷着，边缘焦焦的。有的枝上挂着，一颗一颗，只是天还没大亮，珠便也是灰的，不剔透。

驰名双标！

…………

叶维桢再往前走，就看到一架木香，叶已经黄了大半，黄得并不均匀，这边是姜黄，那边是枯黄，底还藏着几片不肯绿的绿。藤条垂来，密密匝匝的，风过来的时候，那些叶便窸窸窣窣地响。

初林溪推开大门的时候，晨光迎面扑过来，把他的廓描一窄窄的金边。

叶维桢了车，沿着初家门前的墙走一段距离，前豁然开了一片园。初林溪有时候会在这里拍一些草草给他看，叶维桢一扫过去，看到了一片月季，应该是秋日里开得最后一茬了，薄薄的，粉白里透一红。

凉扑在脸上的时候，他才确定自己已经离开那个梦了。他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走门。

初林溪了一个很甜的梦，梦里他和叶维桢甜甜地腻歪在一起，然后初林溪指挥叶维桢给他洗小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