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牵着个人，又是他家保姆？”

“哼，这保姆够漂亮的。但那又怎样！家里再有钱不还是个。”

人堆七嘴八，场面如同一锅煮沸的，裴漾一脸茫然，被围住后想挣脱这呼呼的小手，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狠心。

“小、小朋友。”裴漾轻声问他，“你要什么呀？”

封楚寻红扑扑的小脸一扬，骄傲地说：“我才不是孤儿呢！我找到我的妈妈了！”

说着，他拉上裴漾扒拉开人堆，去找还在状况外的封晚亭。

“哎？”裴漾无措又疑惑，任由这小孩牵着他往前走，他一手提着裙，顾不着上的银铃，叮呤当啷地就被拽到了封晚亭跟前。

“……”

造孽，裴漾忙用另只袖遮住半边脸。

但愿封晚亭能明白这是他的工作需要而不是个人癖好……

封楚寻站在两人中间，像个小充电，他另只小手拉上封晚亭，连接上两人，乐滋滋：“你们都看好啦！”

封楚寻自豪地晃晃封晚亭的胳膊，说：“这是我的爸爸！他叫封晚亭。”

——爸爸？！

裴漾诧异地看了封晚亭一，封晚亭立跟他对视上，裴漾又心虚地垂，继续用袖遮脸。

从封晚亭的角度看过去，那不过是一层朦胧的轻纱，他仍能看到裴漾得不似凡俗的侧脸。

“封楚寻居然真的有爸爸？”

“他的神秘老爸总算肯现了？”

“那封楚寻，你妈妈呢？”有小孩问了这么一句。

封楚寻更兴奋了，又晃了晃另一只手，“他就是我的妈妈！”

裴漾：“？”

无法无天了这小孩，怎么还认亲。

“我、我不……”裴漾刚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封楚寻眨着亮晶晶的睛，问他，“妈妈，你叫什么呀？”

“我……”裴漾嗓哽住，不知是回答还是不回答。

回答的觉像是他承认了他是这孩的妈妈。但不回答的话……

裴漾低，那小孩期待的神，纯净的睛，还在盯着他看。

他无法，选了个折中的法，偏过脸，将自己脖上的工牌举给封楚寻看。

封楚寻还在上幼儿园，本就不识几个字，‘裴漾’这俩字笔画又多，他张张嘴，读不来，只能求助他的老父亲，“封晚亭，这什么字啊？”

封晚亭看都没看，淡淡：“裴漾。”

“……！”

封晚亭说这两个字的调调像极了在床上时说‘吗’，裴漾瞬间起了一疙瘩，浑像被电穿过。

封楚寻明了，重新介绍：“他就是我的妈妈！裴漾！”

孩童尖利的嬉笑声在一瞬间此起彼伏的扎耳，裴漾真想找个地钻去。

“楚寻，你妈妈得真好看。”

“像天上的仙女！”

被人一夸，封楚寻直接松开封晚亭，小胳膊一伸，抱住了裴漾，“那当然，我的妈妈当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封喜乐。”待人群散开些，封晚亭慢慢蹲，单膝跪地，制将封楚寻的摆正，说：“他不是你的妈妈。”

封楚寻咧开的嘴角一就平了，密的睫快速地眨了两，一把甩开封晚亭放在他胳膊上的手，跑到裴漾后站着，“你撒谎！你骗人！他就是我的妈妈，我亲看见他从你房间来！你还没穿衣服！”

封晚亭：“……”

裴漾：“……？”完了，解释不清楚了。

周围大人听见，赶忙捂住自己孩的耳朵，略带鄙夷地朝封晚亭看去，“……哎呦，这都什么家啊，那事都不避着孩？”

封晚亭的表变得有些无奈，但仍轻声细语，“那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的妈妈是位女？”

封楚寻自信地抓住裴漾垂落在肩的辫，晃得银铃响，“发！怎么不是呢？”

“……”

就这时，有小孩发现了端倪，“他是男的！”

“男的！？”

“哈哈哈哈——封楚寻多大的人了，连男女都分不清。”

“妈妈怎么可能是男的！”

“居然找个假妈妈来骗人！”

“我就说封楚寻不可能有妈妈的，亲活动他妈妈从不来！”

封楚寻急：“男的怎么了！我妈妈就是男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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