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是真的杜识迎。

“直到杜识迎抓了那个女孩，闹得满城风雨，我才知，原来您是还记挂着女啊。”男人看着林学恩，语气中的意不消琢磨就令人胆寒。即使是于求死不得的状态，林学恩也拼死吐几个字，糊不清，大约是“不要动我的女儿”“你敢”之类无聊的话。

卡在林学恩脖上的铁环即刻缩，他的脸很快涨红，但不知是不是折磨过多，他的挣扎并不激烈，脚的烙铁随之加温升，烧焦的味开始蔓延，林学恩才勉地痛苦/一声。

女人把玩着那东西，随说：“都成这副鬼样了，还不肯妥协，你说他是贪生怕死呢，还是尚有牵挂啊。”声音里满怀戏谑的恶意。

何谓陈伤？忘不掉，消不去，说得，释怀不了。

李重遇五大三，心思比铁杵还，不知从哪里看人，但李重遇知，把说“我你”当吃饭似的人，什么时候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颊发红，就是什么时候动真心。

所以才会在外勤经过珠宝店时停来，让跟随的同事先离开，他独自去，想着杜识迎的脸挑了两个男士对戒。李重遇的审和中老年人相通，所以他把盒带回去，杜识迎一打开，就被其上镶的钻闪到了睛。

以观，里，外。

安不得，拯救不得，只能隔着光从杜识迎中到那些令人发指的陈伤。

“我原先也以为你有骨气。”站在一旁的男人终于开，声音温雅，忽视他的言语容，倒是很容易令人心生好，他话音一转，抬手打响了装置开关。

光影迅速地迭，一切终于灭于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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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颊静静地贴着李重遇的掌心，以全心依赖的姿态，默然阖上。

――因为人总是有一些细密的，无人可语的伤，说不，无法传达，像里正在游泳的铁针，若是说来，很轻易地就被人判定为表演痛苦，若不说，它们就终日堵在心，上不去、不来，在狂的间隙，在微笑的明朗天气里，把想品尝快乐的心绪，偷偷而无法抗拒地替换成无趣的落寞空虚。

“我都给你说。”

穿在上的衣服早被各刑磨烂，线和血结在一起，空气中蔓延着旧血的腥臭味，他并无太大的清醒意识，迟来的恐惧才刚抬，立刻又被俯首的求生杀死胎中。

所以桑怀梦说他不适合真心并非完全胡诌，别人对他掏心掏肺，他拿真心当作惩罚，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等闲的人怎么受得了杜识迎的。别说永恒，就连一时都迎合不了。

林学恩衰弱的心脏里竟然还有剩余的恐惧，他吊在施刑架上，浑虚无力，只靠双手与腰上的锁链维系平衡与悬空的站立。

“咚。”

“工薪阶层勤勤恳恳打大半年工才能买一个，你那是什么表！”李重遇被他的表打击到，凶神恶煞地抢过戒指盒，戒指直接杜识迎指上，说，“不喜也得！”

杜识迎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指环，勾：“我可没说那句话。”

“还存在的，存在过的。”杜识迎轻而定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刻，林学恩确定，他们是一丘之貉。他们中那如一辙的恶劣语气，貌岸然的说辞，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直在这？”女人哼笑一声，开问。她穿的跟鞋跟鞋又细又，敲在地板上声音非常刺耳，走了两步，她弯腰把什么东西捡起，拿在手里看。

李重遇知了，又能什么呢？无非是徒增疼惜，徒多怜。

杜识迎又怎么会不知，他只不过偏偏要李重遇承受这些，作为报偿和代价。――上他的代价。

闷响投在地上，两个球状的东西咕噜咕噜在燥的地面散，其中一枚恰好停在光暗分界线上，瘪的纹路与腐烂的红便在底映得清清楚楚。

直到有人勾起了他的，用的是银质的细火钳，林学恩的眯里现两个朦朦胧胧的廓，一个是经常来的男人，材瘦，留着半的发，火钳的尽是他修细的指，他边多了一个发披肩、材凹凸有致的女人。

“谢谢，我很喜。”他补充，没错过李重遇听到这句话后自动提起来的两边嘴角。

杜识迎有多少这样无法传达的伤，没有经历过就不能同受的心上疤，就算把当时经历绘声绘地讲与李重遇，他也只能个袖手旁观的今日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