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面也会现在彼时少年的杜识迎面前吗。

他想起杜识迎窝在自己怀里用很淡的吻说：“我的养父有一些好……如你所见，他偏看年轻漂亮的男/受/。”

仅仅是受吗？转向间，李重遇想到曲鸣英以一亿价钱拍卖的那幅画的名字，叫《瓶》，油画的容是大的瓶装着一罐目眦裂的少年，他以前嘲笑过这画面吊诡，此刻却在这间房间里找到了这副画的翻版。

名贵的画框框起来的油画布，用鲜艳的写实画风，原野上放着一个大的玻璃瓶，玻璃瓶里盛满了五颜六的，一个人陷落在其中，贴着瓶，面仓皇瑟缩。

原野空旷，光好，骨骼瘦小，多十一二岁的少年淹没在丛中，面带惊恐地望着前方。他有着一张和杜识迎一模一样的脸，却展现一个与现在的杜识迎绝缘的表。

电话里的人说那是“过往”，是真实的过往？

钉在十字架上模仿圣人的过往，割开双手双脚躺在浴缸里的过往，一望不完的目惊心的所谓过往。甚至李重遇看到那西面墙上挂着最大的一幅画上，少年的上满了永生，卉与人的，他闭着睛，它们垂着，纯白与暗红的极致反差展现得淋漓尽致。它的名字印在方，是一连串潦草的英文字母，非常像手写的痕迹。

arguerite

一幅幅画，一张张纸，这秘密的房间里，死死封锁着的空间里，挂满四面墙的不同油画，画布中央的不同悲惨折磨场景中的同一个主人公，就是杜识迎血淋淋的青涩的过去。

李重遇满脑袋空白地走上前去，到那幅《arguerite》的前方，他伸手指，指尖却没有力气去。这副画里，少年的神已经非常冷漠，相也初现在的俊气，他闭着睛，嘴乃至嘴角都是平的，然而作画者抑或是别的什么人以为他要笑才好，于是生生撕裂了他的脸颊，于是血痕终形成了一个微笑。上翘的“嘴角”尽是黑红的泪。

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试图去思索，去开脱，为杜识迎杜撰一个好的童年。

但是李重遇知，那些东西永远不存在。他的瞳孔里盛着这副画，盛着杜识迎年少不可磨灭的伤，他不敢想象这房间是冰山一角还是整座冰山，然而就算是后者也足以令他痛彻心扉。

因为这里记录的画面，只要随便的一件，都足以毁灭掉一个人。

“为了保护你。”

李重遇矮捡起地上的手机，钢化已经碎成了蜘蛛网，他了一，屏幕亮了，一条短信恰好发来，来自刚才的那个未知号码，一句煽风火的话：

“杜识迎脏成这样，您也敢要？”

李重遇把手机了锁屏，转了这间房，他踹开隔房间的门，轰隆一声门板倒地，灰尘满天，他呛了两，大步门，三五除二地拽掉了扑满灰的窗帘。回了那间挂满画框的房间，他把窗帘一扔，又抬手扯了这间房的窗帘，这间卧室背，窗开的又又小，没有多少光立刻照来。

这么黑暗的地方，连光都没办法净化。

李重遇吐字不清地骂了一句，问候了一曲鸣英和刚刚电话里那位的十八代祖宗，一拳把墙上几幅画打翻来，玻璃框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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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八的w，等你来哦~”著名社件一个妆博主八开了直播，像往常一样，她一样样地介绍所用化妆品的牌，密密麻麻的弹幕刷过，都是夸她貌的，她用余光关注着度，又拿起一只红。

班回家的女警柳惜也同样在看这场直播，八半，她刚刚洗完澡，连忙链接加观看直播的队列，并对主播的推荐表示赞同。她敷着面，膝盖上放着平板，方便记录主播所推荐的妆产品。

“呐，这个xx牌402号的枫叶红很适合黄少女的，我之前呢也为它化了一个抹茶妆，虽然不日常，但是约会可以用嘛……”妆博主的嗓音突然一抖，声音短暂地失真片刻，接着屏幕瞬间归为黑暗。

柳惜检查了一自己的网络，无线信号满格，电量也足，她搞不明白状况，把手机重新放回去，才看到左角弹幕的刷屏也一样：“怎么回事？断线了吗？”“我这边黑屏了！”“我也是。”“我也。”

“嗞――嗞――”信号连接的声音又响起，柳惜以为博主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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