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平昌侯的话题揭过，宴上的气氛也在渐渐现的说笑声中缓和过来。天渐晚，宴席接近尾声，众人都一一告退，很快正厅中只剩萧怀风、赵淼、言慎三人。

赵淼目光落在正起离席的年轻御史上，踌躇片刻，终是开将人叫住。

“押送粮草的事宜让言大人一个台谏官手筹措，实在过于大材小用。不知大人此来北境，可还有旁的要务在？”

“确实有。”

言慎眸光转向老侯爷，声音平静，带着公事公办的分寸：“平昌侯犯了要案潜逃，其女不知是否牵扯其中。官便是奉了皇命彻查此事，还望侯爷莫要念在姻亲的份上，有所偏袒。”

萧怀风放杯盏，向京城的方向抱拳一礼：“萧家世代守边，受皇恩，断不会徇私包庇。此事定北侯府上定当合言中丞彻查，绝不姑息养。”

赵淼亦庄重附和。

“久闻萧侯大义凛然，萧赵两家更是世代忠良，如今看来果真如此，”言慎朝二人微微躬，“官在此先行谢过二位。”

说完，他转走宴厅，影很快夜中。

脚步声渐去渐远，一直打满十二分神的赵淼摊在椅背上，吐一气：“言家的这位后人倒是个公私分明的，先前得知监运粮草的人是他时，我还担心他会因介怀旧事而难相与，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外面的钟明不见了，言慎没多在意，独自走上回驿馆的路。

此行他也没有带多余的随从，原先三月是想跟来的，但被拒绝了。路远迢迢，三月若跟在边反倒有诸多不便，他便只让人留在京城里，好好看着青辞别再事。

驿馆离府衙很近，只有一条巷的距离。近来战事多发，百姓都闭不，空的巷回着轻轻的脚步声，以及偶尔的几声低咳。

北地风冷，言慎拢了拢衣领，正想着回去后多煎副药，一只手忽然从后面探来，蒙住他的双，遮住视线。

言慎停脚步，心一，随即又放松来。他没去掰开那只手，默了一息：“何人？”

“你猜。”

后人的声音轻飘飘落在耳畔，故意压几分陌生。

“钟明？”

“……不是。”

言慎能受到后的人一愣住了，覆在上的手明显僵了，声音也蔫了来。

“韩嵩？”

“再猜。”

听到他略显失落不甘的语气，言慎嘴角勾一抹极淡浅的弧度，轻轻摇了摇：“都不是，看来只能是小白了。”

小白，是三月给言府那只野猫起的名字。

“……”

“你是存心的？”

遮住双的手收了回去，言慎转过，巷昏暗，后人的面容看不太清晰。即便如此，他也清楚地知来人是谁。

方才在府衙的宴会上，他便能受到有一束目光盯着自己。

炽、，带着不加掩饰的贪恋，想靠近，却又怕惊动。

这目光他只在一个人的上受过。

“谁让你过去总是戏我，我总要戏回去，”言慎微微偏过，像是在就着昏暗的光线打量许久未见的人，“怎么，北境的风雪可是冻傻了将军的脑？否则怎会专程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只为和我玩如此幼稚的把戏。”

“因为想你呀。”

话音刚落，一双温的大手就将言慎整个人捞怀里，环住他的腰。言慎贴着实宽阔的膛，愈响愈烈的心声擂鼓般敲耳中，被埋在颈侧的重呼灼得颤了。

时间在这一刻无限拉，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言慎先打破沉默：

“你就不问我为何来了北境？”

“钟明都告诉我了，”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言慎觉箍在腰间的手又了几分，像是在丈量什么似的，“为什么要来这地方？”

又瘦了。

明明还穿着御寒的衣裳，腰却比上次分别时细了一圈，几乎两只手就能拢住。脸也小了些，先前好不容易养的一全没了，甚至比以前更单薄了。

分明先前还冷言冷语说他走得好，仿佛一也不在意，却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北境的事奔波劳累。

这骨本来就弱，千里迢迢赶来，又受了多少累？

谢予一时说不别的话来，嗓好像被浸的棉絮堵住了，只用力抱着前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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