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飞机钻到餐桌底，保姆正要帮他捡，江锚一弯腰拿起来，飞机就落在他边。他往简炘瑭前递了递，简炘瑭接过来，没谢，只神复杂地盯着他，不急着去。

客厅，蒋安喊了他一声。

餐厅，蒋曦也叫他快去哄姥爷。

简炘瑭没听见似的，歪了歪脑袋，对江锚说：“你是我哥哥的什么人？”

“简炘瑭！去！”蒋曦厉声。

“好的。妈妈。”简炘瑭说完，却还没走，他对江锚的觉很奇特。

这是简炘瑭第四次见江锚。

第一次，哥哥的病房。简炘瑭窝在哥哥怀里聊天，江锚给他们拿果。

第二次，哥哥被救回来的那天早上。简炘瑭发烧倒，江锚把他抱了起来。

第三次，家里。江锚跟小徐第一次来他家，那是哥哥被救回来的第三天。

第四次，现在。

简炘瑭“哼”了声，对江锚说：“不怎样，他永远是我哥哥，我们着一样的血。”

话音刚落，蒋曦又是一声吼，简炘瑭飞快跑餐厅。他看不到的后，简伟重重翻他一。

江锚没理小孩儿，琢磨怎么跟蒋曦谈。

倒是蒋曦看他的意思，平静：“吃饱了的话，跟我来吧。”

待客室。

蒋曦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宋老说，槐川找了个学校的，就是你？”

她是看着江锚说这话的。虽然瞒着蒋安，但这事儿蒋曦早就门儿清。

江锚：“是的，阿姨，我会对他……”

蒋曦冷冷打断：“我不想这事。只想知，你来什么，替槐川讨伐我们？觉得他生病是因为我们？别说其他的，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江锚一气：“不能说没有关系。阿姨，您先听我……”

蒋曦不听：“你准备怎么办？直接说。”

江锚：“我想去您家老宅看看，看看他过去经历了什么。”

“然后？”蒋曦微微蹙眉，“有什么意义？现在好不容易都正常了，你替他闹什么。”

江锚瞬间攥拳：“闹？正常？阿姨中的‘正常’是指什么，是您一大家都正常了就他自己不正常吧？！现在的平稳是用什么换来的……”

蒋曦再次打断，声音有些尖锐：“我用槐川换来的？！”

“不仅仅是他。最初是您，后来是他，现在呢，又是炘瑭！”

时间不短的沉默过后，蒋曦忽然了气似的：“那能怎么办？”

她又暴躁起来：“能怎么办？都这么熬过来了。安安稳稳活着就行了！”

江锚要说什么，蒋曦神又冷去：“等他死了就好了。别说我这个当女儿的不孝，这一家都这样想的，槐川也一样。可能怎么办？总不能一刀……我毕竟是他女儿……”

剩的话，蒋曦脑海里想过千万遍，既不可能付诸于行动，连说都不敢说全。

经年累月，她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也没心气儿了，安安生生继续活着，这是蒋曦目前唯一的心愿了。有些陈年往事，本不能想，简槐川受折磨，她就没有吗？

这个家，就像大的疮疤，遮遮掩掩安安生生就好。

蒋曦还记得蒋安第一次生病住院，非要她陪够天数，护工保姆都不行，就要她一直在。

短短五天之后，蒋曦整个人瘦一圈，冒发烧，胃疼，月经失调，被摧残得不像样。

一转……就这么熬到今天了。

“再说了。”她捋了耳边的发，语气忽然有些怪，“槐川也没有很可怜吧？他外祖父明明很疼他呢，恨不得每天继续给他喂饭，还亲自给槐川定制西装领带……”

她顿了顿，清了嗓，又对江锚说：“不说了，就这样，回去吧。槐川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吧，我可不着。多帮他瞒着老爷吧。”

说着，蒋曦就要起送客。

江锚却拦住她，斩钉截铁：“阿姨，我能解决您家的事，只要您带我去老宅看看，再跟我说说过去，我保证能让死老别再闹腾。”

“你？”蒋曦靠回椅上，打量他，“你就十八九吧？能承担什么？别给自己找事儿。”

江锚摇：“简槐川小的时候能承担，我也可以。而且，这不叫找事儿。简槐川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对付这人，我有的是办法。只要您带我去老宅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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