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

苏媛的声线已然清明，她太了解自己儿，若非重要的事绝不会如此失态，“跟妈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听筒里传来布料挲的窸窣声，想象得到母亲此刻正披衣坐起的模样。

祁秉风无意识地攥手机，结动：“上次收的人，我们在一起了。”

“哎哟！”

苏媛的笑声混着惊喜炸开在电里，“给我拐到儿媳妇啦？什么时候给我看看照片？”

“妈。”祁秉风打断她，指甲陷掌心，“他是男生。”

听筒突然陷诡异的寂静，连呼声都微不可闻。

良久，苏媛的声音轻轻响起：“你是说男朋友？”

“嗯。”

虽然不知自己亲妈能不能接受这件事，但祁秉风还是掷地有声地回答了。

苏媛：“”

祁秉风数着腕表秒针走过三圈，才听见苏媛一气：“凌晨两你小专挑这时候柜？”

真是有一孝到她。

祁秉风抿抿，定地开：“他很好。”

电话那传来一声轻叹，接着是苏媛温和的笑声，她还没说什么呢，这就开始护上了。

她在国外生活多年，思想开明，倒不至于被儿的向惊到，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柜方式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男生怎么了？”

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调侃，“不照样是我儿媳妇？你妈我可没那么古板。”

祁秉风绷的肩膀终于松懈来，角不自觉地扬起：“谢谢妈。”

“谢什么，”苏媛嗔怪，“对了，你之前不是问我圣诞节回不回国吗？我正打算订机票呢。”

“能再提前一吗？”他问。

苏媛逗他：“怎么，都这么大了还想妈妈呀？”

祁秉风无奈地了眉心，声音却柔来：

“他叫虞听，今天我才知一些他家里的事……”

他顿了顿，“我想让你们见一面。”

虽然儿说得轻描淡写，但苏媛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心疼。

她沉默片刻，再开时语气定：“好，我尽快安排。”

“妈……”

“放心，”她柔声打断，“妈妈会让小听知，家从来都该是温的。”

祁秉风低低地“嗯”了一声，底泛起意：

“那你继续睡吧，晚安。”

苏媛轻笑一声：“用完就扔是吧？行，我睡了，你也早休息。”

祁秉风也跟着笑了：“晚安。”

挂断电话后，祁秉风舒一气，母亲温的话语像一剂良药，让他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展。

他转时目光掠过落地窗外的泳池，面在夜中泛着幽蓝的微光，忽然想起虞听上午说过的话，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

他利落地拉上台的玻璃门，将秋夜的寒气隔绝在外，顺手调了室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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