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温熙再次听到自己的心，复杂得像之前在广场上没能踩对的鼓节拍。

他望着许黎川，呼一次，拿手机，关闭飞行模式，等待信号接通，拨一个电话。

许黎川在的看台上，正看着温熙，结果手机响起。他拿看了一，挑眉接听键。

电话那立刻传来温熙的小声询问：“我真喊啊？喊什么？”

“你唱首歌吧。”

“我不像你，我五音不全，不会唱歌。”

“那你就……”许黎川略微思索，随说：“叫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温熙说完这句，突然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一，接着就把电话挂断了。

隔着距离，许黎川不太看得清着他外的温熙的表，只能看清他的动作，推测他是突然接到了别人打来的电话。

温熙确实接到了别的电话，是一通微信语音。

虽然温的光正落在上，但看清屏幕的那一瞬间，一无从抵抗的恶寒还是立刻从胃漫遍全。

温熙的脸瞬间惨白，光不再能给他提供温度，反倒变成无数的利刃或箭簇，跟着屏幕上浮动的提示，狠狠刺他的双和意识，刺得他浑无法抑制的发抖。

是厉明宇妈妈打来的语音。

温熙先用手到上狠狠掐了一把，才敢抬手去接听键。

语音接通的那刻，他缺氧般了一大气，为即将到来的声嘶力竭的哭泣、尖叫和谩骂心理铺垫，像这几个月以来已经有过的很多次那样。

但语音接通之后，电话那竟然很安静，这份安静诡异得让温熙不适应。

安静了好几秒，才传来一有些冷淡的女声，像温熙第一次在厉明宇的工作室里见到钱越一样。

当时她颇为冷的看着温熙，只言简意赅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厉明宇的母亲。”

此刻，她也几乎是以一模一样的语气，说着一模一样的开场白：“你好，我是厉明宇的母亲。”

但这中间已经隔了三年，三个月，隔了厉明宇的死。

无论如何，对方一旦礼貌，温熙便只会加倍礼貌。

“阿姨。”温熙忍住不适，压着嗓叫了声人，却实在说不那个“好”字。

“对不起，小熙。这几个月里，我们对你的态度确实有些过激，但也请你谅一我们，毕竟明宇还那么年轻就……”

钱越说着完全在温熙预期之外的话，用着温熙预期之外的态度，说着说着，竟然还哽咽了起来。

很难讲是因为那句“对不起”，是那声状似亲近的“小熙”，还是结尾的那哽咽。总之，温熙竟然在此刻忘记了厉明宇一家对他的伤害，还意识开，安抚起这位已经歇斯底里数月的母亲：“没事的，阿姨。”

很好。温熙这句善意的回答，正是钱越想要的台阶。

一听到温熙说”没事“，她便立刻更一步，语速飞快地说起：“你和明宇之间，的事，是你们私事。但是现在明宇已经走了，还带着这么大的争议和负面舆论。你能不能答应阿姨个采访，讲一讲你跟明宇之间的事？”

采访？讲跟厉明宇的事？

嗡嗡作响的耳鸣瞬间炸起，温熙又狠狠掐了自己一遍才能稳住声调继续问：“那我……对媒讲什么呢？”

钱越一听有戏，语速变得更快，语气却更加缓和，以一欺哄小孩的语调说：“就讲讲你们之间好的事呀。怎么认识的，你怎么喜上他的，还有你们的日常相，他的创作……你不用担心，我会找人提前帮你写好稿，至于媒那边，我也会提前打好，严审采访大纲。”

我在

“钱老师，”温熙抖着嗓打断了钱越的话，也不再叫她“阿姨”。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没有血，问话的声音也苍白。

“你是希望我站来说厉明宇是个好人吗？”

“明宇本来就是一个好孩！”钱越答得理所应当，斩钉截铁。

他是好人。

那谁是坏人呢？

我吗？

这明明不是事实。

温熙没把这些话说，钱越却已经完铺垫，讲完了自己的第一个诉求，跟着第二个诉求也脱而：

“我们正在筹备给明宇办一个纪念回顾展，我知明宇有一个作品是以你为灵原型的。他雕了很久，之前也跟我说过很多次，说那将是他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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