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盛豪心疼不已，抹着指腹帮他泪，“又噩梦了？”

霍晔怔愣着缓了几秒，突然坐起促：“手机！快！手机！”

最近霍晔频繁噩梦，曾盛豪担心电产品影响他睡眠，一直是自己睡在有电板的床柜这边。

他连忙掉充电线，递给霍晔手机，见对方一脸泪怔，又忍不住劝：“这么晚了，叔叔估计正睡——”

“闭嘴！”

霍晔嗓音颤抖，急忙拨通“老狐狸”的电话。

电话没几秒便接起。

对方语气透着烈的不耐：“喂？大半夜的，又惹什么事儿了？”

“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一扛事儿的能力都没有，成天疯疯癫癫的，哪像个未来集团董事的样？！”

可能真的被打扰到了，霍玉章今夜火气格外大，不遗余力地呵斥：“每次你给我打电话，我这颗心都得跟着哆嗦一，三十年了！毫无！我到底还要给你到什么时候？！你但凡有儿孝心，就该早独当一面，让我和你爸妈都省——”

“叔！”霍晔忍不住哭喊声，“叔，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电话那沉默住了。

良久，他失笑：“傻小，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咒你叔死，真是好样的。”

霍晔嘿嘿笑了两声，低匆忙了两把泪，却愈发止不住哽咽，哭：“那、那你别死呗？”

“人早晚是要死的。”

“那你就晚儿再死呗？”

“我对这个家的义务尽完了，包括你。”

“我是你的宝贝侄，不是你的义务。”

“嫁去的老侄泼去的，你已经是别人家的宝贝了。”对方说着要挂电话，语气凉薄，“过你自己的人生吧，不要再打扰我了。”

“霍玉章！！”霍晔预到什么，突然一声大喊，咬牙怒，“你是不是要偷摸儿自杀？你混！我就知你接电话这么快准没好事儿！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呢？你就等着我跟曾盛豪走了，没人看着你了，是不是？！”

“你傻！”他气血上涌，破大骂，“纯纯大傻！大过年的闹自杀，从今往后我们家摆贡品还得多上着你那一份儿，真是晦气死了！都他妈六十岁了，宁愿去陪一个凉透了的死人也不愿好好活着，我们老霍家的脸都让你一个人丢尽了！！！”

“我告诉你，你想得！”他哭得泣不成声，歇斯底里地吼，“你这辈只能有一死法，那就是被我给气死！”

“混账东西！”电话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怎么跟你叔说话呢！”

霍晔也愣了几秒，随即：“爸，你怎么……”

“这是上一辈的事，”电话语气冷峻，“用不着你心，北京今夜暴雪，我先领你叔回家，挂了。”

“我叔现在……”霍晔忍不住轻声问，“在哪儿？”

“墓园。”电话默了片刻，又，“你这电话打得及时，我们来得晚了儿，就差那么半分钟……”

“哥，”电话旁边人无奈打断，“别说了，丢人。”

“行了，睡觉吧。”他爸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霍晔怅惘着了，一瞬间尽全力气，闭歪倒在床上。

两边尾不受控地淌泪，他呜咽几声，只想哭个痛快。

旁人安静良久，歉然望着他：“对不起，刚才我差——”

“闭、嘴。”

曾盛豪迅速抿住。

他余光不停瞄着旁人——

霍晔今晚穿着他的睡衣，一浅蓝条纹衬得形修挑，姿态却像只小动斜趴在被褥上，占据整张大床的三分之二。

夜光线晦暗，那人不停淌泪的通红脸庞犹如一颗熟透了的桃，嘴无意识地微微张着，断续发噎的气声。

曾盛豪很想凑过去抱住他，再小心捧住对方脸颊亲吻他，可这显然不合时宜。

他辨不清这到底是怜还是望，心里又疼又，又害怕霍晔生气，于是老实低揪了一会儿被，扭床穿鞋。

后人察觉他动静，忽然睁望过来，鼻音闷闷地问：“你去哪儿？”

“给你倒杯。”曾盛豪披上外，朝隔外室走去。

“我不渴，”霍晔小声，“你别走。”

曾家祖宅是座中式园林，十五亩地界之，亭台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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