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溪沉默良久。

最终无奈叹：“你啊！”

果不其然，龙溪原话回复过去，“门当”话音刚落，“对”还没说，曾盛豪就猛地摔断了电话。

那人连老家都没回，转就回意大利念书去了。

龙溪跟霍晔说，这算是彻底恩断义绝了，从今往后，恐怕地中海一半的都是大少爷的泪。

霍晔二话不说就撂断电话。

既然是两不相欠，他往后不想再听到关于那人一丁的消息。

村土儿上，赵、霍二人各自溜着鼻涕、脚踩着老样式窝窝鞋、裹着棉袄军大衣，冻得发红的手指推来搡去，还在为着二十万块的转账争执不休。

赵茂青逐渐发了火，扑过去就要抢霍晔手机，说这天底就没有让远而来的兄弟掏钱买单的理！

霍晔连躲带跑，不耐烦说谁跟你是兄弟？你赵茂青原先掏二百万都不带眨一，现在就他妈区区二十万，居然还跟我叽歪老半天，那豪放劲儿呢？

正嚷声打闹着，远崎岖山路上飙起一阵沙尘风暴，一辆漆黑悍越野车来势迅猛，赵寻山技术稳练，及时刹车在离村五米，和霍晔那辆风矜贵的魅影并列停着。

赵、霍二人不约而同扭望去。

一秒，一男一女推门从正副驾驶座来。男人姿魁梧峻，英俊面容沉若静；女人剪了齐肩短发，眉飞斜鬓，英阔五官冷艳飒气。

两人手挽着手，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赵茂青一瞬间就愣住了

霍晔鼻涕，将手机揣兜里，小声嘟囔：“早提醒过你了，叫你犹豫不决，这不就啥都落不着了么？”

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赵茂青那句兴奋的“哥”忽然就喊不来了。

赵寻山仿佛看不见他错愕脸，将女友拉到他面前，命令：“老二，喊嫂。”

叶婧柠笑着招手：“茂青，好久不见，这边气候还适应吗？”

赵茂青两耳充聋，缓缓低：“嫂好。”

赵家兄弟俩，一座山、一棵青松，寓予“青山常在，绿”的意思。

“赵茂青”这名字是早就取好的，但“青”同“轻”，父母怕老大取这名儿压不住大场面，就挪给了老二。

如今，老二被大哥压制得死死的。

叶婧柠和他哥，意料之外，却在理之中，毕竟圈里就这么几个掌权人，他哥今年三十一，除了年纪老儿，其余条件都是了。

赵茂青很快缓过劲儿来，决定坦然接受现实。

原先婧柠刚伍时，他和她约过几次会，她每次都旁敲侧击，问他有没有可能追随她一起来空军？赵茂青摇，说答应她什么条件都可以，只有“志愿”这一项没得谈。

后来他再去找她，她就不来了。

俩人线上打过几次电话，语气从亲昵暧昧转向客疏离，最终连句“喜”都没能表白，就彻底断了联系。

赵茂青无所谓，他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遇到合适的就谈，不合适就散，就这么简单。

晚餐在农家院安排了接风宴，赵、叶开了一整天的车，在客厅喝茶休息，顺便帮房东照料三娃，霍晔和赵茂青待在院里，和房东帮工们一起准备除夕夜大餐。

赵茂青端着小板凳，俯坐在灶台边烧火，旁边霍晔卖力抡着斧咔咔劈柴，一脸幸灾乐祸笑哧哧的。

黑天月夜，星火迷离，村外不时传来一阵闹的爆竹烟声，后是房东和雇工们谈说笑的方言，在讨论着屋那一对男俊女靓的璧人。

赵茂青埋扔着柴火，语气笃定：“你早就知了。”

霍晔哼哼两声：“那又怎样？”

赵茂青：“不怎样。”

霍晔停斧，叉腰了气，扭笑：“生我气了？”

赵茂青摇：“没有。”

霍晔轻啧一声。

他本来还打算偷拍几张赵茂青痛不生悔不当初的表留个纪念呢，没想到这丫的竟然这么淡定？

霍晔这半年来被封锁在京城，闲来无事，天天八卦。

叶婧柠伍一年半，赵寻山今年九月份才和她搭上话。俩人在军区医院碰面，叶婧柠训练摔断了，赵寻山闻到风声，火速“恰好”路过，作为上级问几句。

叶婧柠一瘸一拐地起敬礼，亮嗓喊：“首好！”

赵寻山不听，嫌见外生疏，说：“往常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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