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晔整个人蜷缩在沙发地上，低不停蹭着膝盖，烦躁，“这件事可能是我冲动了，我会再认真考虑的。”

“我没想迫你的意思，我是怕你犯糊涂。”叶婧柠，“我们从一开始就清楚，他不会在你边待太久，你这份心意又能得了几时？”

“我知，”霍晔埋痛苦地揪着发，“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承诺，哪怕这个承诺只是转瞬即逝的泡影，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名正言顺。”

“你这人啊……”叶婧柠无奈，“算了，今天你生日，我们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了。生日快乐，礼我派人给你送家里去了，你有空回去拿吧。”

“知了，”霍晔抬手抹了两把，起去开门，提醒她，“赵茂青最近和他女朋友分手了，不过依我看，你还是离他远儿吧。”

叶婧柠笑：“放心，他就是得帅儿，我比你理智。”

霍晔一手挂断电话，另一手去开门。

映帘的是一大束妖艳绽红的玫瑰，霍晔愣愣抬，曾盛豪抱着冲他笑。

“小晔，生日快乐。”

“呼呼——！”龙溪嘴里响庆祝哨，又冲着旁空地“砰！砰！砰！”放了一波彩带小礼炮。

毫无征兆的，霍晔笑着哭来：“搞什么啊……”

曾盛豪察觉他不对劲，忍不住皱起眉：“你……怎么了？”

“嗐，能怎么了，他这是兴呗！”龙溪朗笑几声，大喇喇地拎着糕和堆满地的礼袋家，“我就说，你听我的准没错儿！这不就给他动的稀里哗啦的！”

曾盛豪眉越皱越，霍晔几乎控制不住泪。

他与他望着彼此，他们都清楚不是那么回事。

龙溪将礼袋摆满角落三层的置架，又将糕放在客厅饭桌，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待门一关，霍晔猛地扑上去将曾盛豪抱住，埋在他颈窝痛哭起来。

“谁让你送这个的？”

“谁让你送这个了！！！”

少年的泪如决堤洪，沾他脖颈，扼他咙，更如一场酸涩连绵的大雨，淋得曾盛豪浑透，难过得无法呼。

他不自觉将手里那束玫瑰丢在了地上。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错了。

他的，他的一意孤行，这个少年显然快要承受不住了，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执拗要发展一段期关系，可他又明知他们不可能久。

“霍晔，”他心疼地将怀里人抱，不停抚摸着对方的发，“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难受了。”

霍晔猛地抬，鼻涕，凶狠瞪他：“你又不喊我小名儿了，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曾盛豪失笑，抬手替他泪：“好的，小晔。”

“小晔，今天生日，开心一吧。”

霍晔心糟糟的，低抹了两把脸，应了声“嗯”，转去卫生间用冷洗脸。

等他来，曾盛豪已经将芙糕和菜品都摆在桌上，蜡烛燃，客厅只留一排昏暗灯。

霍晔中午在家人陪伴许过愿了，曾盛豪说愿望许多了就不灵了，但他俩可以单独再走一遍仪式。

曾盛豪音痴，但耳熟能详的歌曲能够唱的来。

他站着霍晔边，认真给对方分别唱了一遍中英法日德文的生日歌。

霍晔好奇：“你爸妈之前都是翻译司过来的，他们分别都会多少语言？”

曾盛豪想了，说：“小语的话，我爸熟练掌握有十二，我妈会九，但受客群的影响，她现在主要是以中英法西德为主。”

霍晔继续好奇：“那你过生日，你爸妈都用九国语言给你唱一遍？”

曾盛豪摇：“怎么可能，我爸不会给我唱的，我妈习惯唱中英夹杂的。”

霍晔诧异：“那你把我懂的全唱了一遍？”

曾盛豪笑得温柔：“你不是不喜我用你听不懂的语言讲话吗？我今天用我们都能听懂的。”

霍晔有不好意思地笑，然后摇晃脑地卖乖：“好的，好的，你说得非常有理，是我不好。”

曾盛豪轻推他一：“你别学我说话，你自己就好。”

霍晔哼一声：“就学你！就学你！”

曾盛豪盯着他，没过两秒，忽然凑近吻他。霍晔不自禁后退两步，手指慌忙扶住桌角，曾盛豪穷追不舍地追吻过来，掌心落在他腰|，另一手温柔地捧住他脸庞，整个躯几乎要将他淹没。

“你……”霍晔被吻得不过气，挣扎，“你怎么动不动就亲我？”

“你不也亲我？”曾盛豪不依不饶摁住他。

“但我亲你脸比较多吧？”

“我不想亲你脸。”

两人齿缠绵良久，一不留意桌旁蜡烛都快化糕了，他们才匆忙分开，笑着一起将烛火灭。

晚餐间，霍晔给曾盛豪挑了几筷菜，抱怨说他今天回来的有晚了。

曾盛豪思虑片刻，告诉对方他遇见了赵寻山，但没有提婧柠，省得霍晔又要抨击他的想法天真可笑。

既然早懂得这个人的苦衷，他当然不会再勉。

“寻山哥人不错，”霍晔埋扒拉两饭，给他详细地讲，“他和叶祖都是军籍生，读大学的时候就是军官了，是我们后辈里最厉害的两个人。”

“如果没当年那档破事儿，我中毕业也是要走这条路的。”

“上新学期婧柠也要伍了，她修完了四年学分，照规划，她半辈会一直在队待去。”

“是吗？”曾盛豪惊讶，“那她打算去哪个军？”

“陆军。”

霍晔对叶婧柠那句关于“理智”的话很不放心，她嫌弃他犯糊涂，他还觉得她恋脑呢。

霍晔叹：“因为明年赵茂青也打算去陆军。”

曾盛豪“啊……”一声，皱眉：“但军不能自己随便选吧？”

“在校成绩优异就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愿，上面大概率会录取。”霍晔叼着筷，瞟他一，“再说了，她可是叶婧柠，她想去哪儿，谁敢拦？”

曾盛豪便叹息：“也是。”

“所以，”霍晔犹豫着，有不太敢看他，“我和她……会在她伍前完成订婚，时间是……周三。”

“嗯，”曾盛豪声线一如既往的平淡如，说，“快到日了。”

“如果你想要骂我——”

“我不会骂你，”曾盛豪，“我们本来就谈好明天要分开的，不是么？”

“你……”霍晔皱眉抬，“你真的打算跟我上一次床就再也不我了？”

曾盛豪没吭声。

没吱声就是默认。

霍晔望着他，没由来一阵心悸痛苦。

他忍不住大声质问：“曾盛豪，你的德呢？你的原则呢？！你敢跟我玩儿提走人那一？你不要脸！”

“这不正好符合你最开始对我们关系的心理预期吗？”曾盛豪撂筷，平静地望着他：“霍晔，我决定尊重你。”

“尊重个！”霍晔一时气得竟不知该再骂儿什么。

他简直不敢置信曾盛豪这狗日的上一秒还送他玫瑰一秒居然敢对他这么绝？！

“不对，你是不是因为刚门那会儿……”

霍晔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对人解释：“你应该是误会了！我那是动，我动才哭的！”

曾盛豪不理他这茬，自顾自起先一步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