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资料的时间跨度说也不，从妈妈刚去世的那一天、到今天中午叔和邵姨最新补充的信息，将近三年的时间，他终于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窗外人影散，松的积雪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实，拓一条窄窄的小路，不远，是被风雪压得弯了腰的松树叶，还有……

腊月，宁江市的天越发冷冽，大多时候都被大片大片的冰天雪地覆盖，今年也不知怎么的，风不要命地刮，雪化了又，到夜晚时分还不停地敲打着窗，落，又堆积在窗檐上。

没有任何人能真正想象到，齐聿怀等待这一天等了多久。

齐聿怀望着地面上几乎铺满了的照片和资料，最终都指向一个平平无奇、甚至磨掉了外的u盘上。那是他大学时期三十块钱收的二手货，到现在也没扔，沉默良久后，他才抬起，目光落在堆满了雪的窗边上。

这个家没有狗守在门迎接，冷冷清清的，从前一个人住的时候还没觉得，但现在除了家小，连为数不多的人气儿都快散没了。

齐聿怀手虚握成拳，凑到脸跟前了，闻言愣了一：“应该……应该是吧？”

“别激动，我是救助人。”齐聿怀抬手往压了压，试图将这位年轻小姑娘的怒气压去，态度肯定了不少。

“这么冷的天……”一个只有手掌大的猫哪儿能撑得过去。

一个黑垃圾袋？

守园人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他手扶在窗边上，静静地看了几秒钟，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了没降温时，有过几面之缘的浪猫，最后还是没忍住转，越过一堆堆资料，将先前没吃完的猫罐和便携式猫粮三五除二揣兜里，临门前又接了一杯，一言不发地往楼跑去。

医院的小姑娘立就抬起来，怒目圆睁地望着他，语气凶了不少：“不是救助的，难你是主人？这冰天雪地的，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小猫都冻成什么样了。”

-「到家了吗？」

那猫只有掌大，上的发杂地纠缠在一起，掺着雪粒，因为被雪浸而贴着嶙峋的骨架，几乎看不原本的形状。其中一条后还不自然的蜷着，在雪地上脱一浅而断断续续的痕迹。

“你救助的？”医院的工作人员问。

齐聿怀越过一大堆资料，凑到窗面前，仔细看了看。在地上飘的哪是黑垃圾袋，分明是个缓慢移动的猫，也不知往哪里爬。

他在玄关站了片刻，舒一气，才终于迈开走卧室。

·

齐聿怀走这有几天没光顾的家，后还背着当初带到方述白家的背包，他放在地上，抬扫了一，家陈设依旧是那样，但总让人觉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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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聿怀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四个字，指尖动了动，最后才回复：

句。

齐聿怀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过去听到室友喂浪猫明明也无动于衷，事到如今，却大晚上跑来看一只猫。还没等想明白，人就已经绕到了楼后面，那“黑垃圾袋”还在缓慢地爬着，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齐聿怀沿着原路返回，后的墓园很快就隐没在夜中，只有星星的路灯亮着。走空的地铁，随便找了个角落位置坐，拿起手机，这才看到方述白半小时前还给他发了消息。

回到久违的租房后，迎面扑来的是一阵冷气。

猫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微弱地“咪”了一声，弱得跟蚊哼哼似的，几乎散在风里，它试图抬，却又很快无力地垂了去，只有瘦得脱形的在起伏着。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手指冻得有些发麻。

依据为数不多的常识，齐聿怀将猫与那杯捎带来的放在一起，隔着玻璃取。借楼上亮着的光，他走小区，在一片冷风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医院，刚走去便被人引到里面，把手中快要冻僵的猫放在台上。

齐聿怀哪还顾得上其他，连忙将这只黑猫捧在手心里。

他临到关却又慢来，放轻步，缓缓走到那团黑影旁边，蹲。

背包里几乎都是随带的资料，他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来，连带着衣柜里所有的照片资料，照时间线放在地面上整理好，历经两年多的暗中调查，所有信息都罗列在前，只差最后关键一步促成。